“陛下是從何時開始堤防我的?”帶著震驚和不解,地縛靈開口說話也躥出各種不同的聲音。
“從你以這幅模樣回來開始,也不算很久吧。”天權帝抬起眼眸,發出冷冷的嘲笑,帶著對魔物的不屑和鄙夷,“我記得你曾是陽川太陽神殿的圣女,是侍奉日月雙神的圣女,那應該已經四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一年我和大哥產生了激烈的沖突,也在暗中策劃殺兄弒父奪取飛垣的政權,皇權的內斗導致四大境也因此發生動蕩,我疲于解決這些矛盾,你差不多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第一次見你,你甚至還是個很漂亮的少女……”
天權帝回味著它當年的模樣,穿著金色的羽衣,容顏姣好宛如初升的太陽,帶給他一種錯覺,感覺眼前的女人就好像真的是侍奉“日神”之人。
“然后沒多久,陽川都主上報,城內發生了詭異的控尸案,造成大量無辜百姓喪命,而兇手正是時任圣女安鈺,都主秉承著古訓,只能將先其驅逐出境,若仍要殺,則必須請父皇親自下令。”天權帝嘆了口氣,不自覺的轉動手上的劍,那柄劍是金光凝聚而成,似乎和三圣劍一樣沒有實體,又道,“那時候正是我奪權的關鍵時期,你身負天算之能,能幫我躲避日神之眼的窺視,我確實是出于私心才會將你留下來。”
“呵呵。”地縛靈笑了起來,帶著幾分嘲諷,“那時候的陛下野心勃勃,讓魔物也忍不住想要助您一臂之力。”
“可我并未在你身上察覺到任何魔物的氣息。”天權帝眼神嚴厲,嘴角卻浮出了一絲苦笑,“直到你主動現身我才發現,原來我所信任的安鈺宮主,只是魔物地縛靈所化。”
四十年前,祭星宮的老宮主也已經到了垂暮之際,父皇急于物色一個合適的人選接任宮主之位,而安鈺恰巧出現了,她雖然背負著陽川數千百姓的性命,但是對帝都而言,一個坐擁“天算”神力的女人,任何罪過都可以被原諒!是他親自和父皇建言,一手將安鈺提拔到了祭星宮大宮主的位置上!
而他的私心正是為了對付祭星宮里的日神之眼,為了不然父皇察覺到自己的政變企圖,他需要一個可以直接掌控祭星宮的人,而安鈺,就是那時候的最佳人選。
四年后,他在一夜之間殺兄弒父,自己坐上了飛垣大陸的王座,而自始至終,為皇室預算禍福危機的祭星宮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也正是因為大宮主安鈺,原本就是他的人。
“不管怎么說,我也算是幫您成就霸權的功臣吧?”地縛靈緩了口氣,剩余的六個靈體匯聚在一起,轉變為當年那副少女的模樣,天權帝只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格外刺眼,甚至讓他有了一種無名的怒火,“我身負皇室的血統,不可能四十年都對三魔之一的地縛靈毫無察覺,讓你背后的主人親自現身一見吧。”
“我的主人嗎……”地縛靈低低笑著,氣氛有些詭異,“我的舊主,是您曾經合作的對象,上天界夜王大人,而我的新主……”
地縛靈忽然抬手指向天空中那些仿佛觸手可及的星辰,天權帝感覺周身一寒,眼角赫然瞥見一束五光十色的斑斕落在圣殿頂端,鏡像的地面“啪”的一聲碎裂,裂縫一直延伸到他的腳下。
“主人。”地縛靈松了口氣,那人抬起手直接穿過了魔物,以自身神力幫助它剩余的靈體恢復,然后隨意的揮手,道,“你退下吧。”
“為魔物療傷嗎?”天權帝眼神雪亮,雖然察覺到對方身上洶涌的神力,但看見他手上的動作還是忍不住帶上了鄙夷。
周圍的星辰閃出亮光,蓬山轉過身,第一次直面這個人類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