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前從縛王水獄意外逃竄的那個靈音族少年天釋,就是這樣的廢品,他甚至能以一己之力破壞天之涯,這樣驚人的破壞力讓他也倍感棘手,為了防止意外再度發生,暗部也因此加強了對其他廢品的管制。
“讓我來告訴你如何實現永生吧。”蕭千夜觀察著高成川臉上細微的變化,抬起一只手指指向天空,“只要你能戰勝我,取代我,然后就能去到那里,實現永生。”
“那里……”高成川微微失神,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向高空,忽然眼眸一沉,像化不開的濃墨,低道,“你果然和上天界有關系,難怪陛下要命暗部追捕你,你是上天界的人?”
“暗部……”蕭千夜語氣一沉,冷笑,“多謝高總督提醒了,暗部的人可著實讓我吃了點苦頭,登仙道上假扮夫妻的那兩個人,還有在雪原上伏擊霍滄的老人家,都是你派去的吧?哼,那正好,是時候新仇舊賬一起算了。”
話音未落,劍風已到眼前,高成川大步跳開,仍是老當益壯,但蕭千夜已經看穿了他的動作,比他更快更穩的出手,兩柄劍撞擊在一起,原本受創的瀝空劍又是“叮”的一聲再度開裂。
或許是顧忌掌下劍靈,蕭千夜悄然放緩攻勢,高成川也敏銳的察覺到他手上劍靈的異常,借著他不敢太過用力的劣勢,靈活的點足挪動身形。
另一邊,蕭奕白的魂體仍在對抗來自十殿閻王陣的鬼手,被沉月之力吸引,鬼手圍在明溪附近,一直試圖穿過眼前的魂魄直接進攻里面的人。
但是這個承載著他近乎全部靈力的魂魄像一道銅墻鐵壁,沒有讓任何鬼手有可趁之機。
明溪已然注意到了和高成川交織在一起的熟悉身影,臉上也明顯的松了口氣,公孫晏這才有機會靠近他,低道:“藥人太多了,他們不知道累,也沒有痛覺,必須要找到控制他們的人才行,否則這么跟他們耗下去,恐怕仍是兇多吉少。”
明溪面露憂愁,目光一直緊張的盯著眼前的白色魂魄,他多次出現渙散的跡象,是靠意志力幾度強行凝聚成型,而他本人至今不見蹤影,到底又是遭遇到了什么意外?
“喂,明溪……”公孫晏赫然壓低聲線,驚訝的低呼,“我的冥蝶!”
“嗯?”明溪也緊張的抬頭,果然見一只綠色的冥蝶撲扇著翅膀飛了進來。
“是我在之前留給停舟的那一只!怎么回事,怎么這時候回來了……”公孫晏遲疑的嘀咕著,伸手接住蝴蝶,綠色的羽翼在他指尖舒展落成熟悉的光鏡,里面赫然出現一個有些陌生的身影。
誰呀……公孫晏暗暗捏了把汗,一時想不起來自己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岑歌,是你?”明溪凜然一顫,不可置信,鏡中的人也才注意到兩人,露出幾分驚訝之色,沉吟,“難怪他要硬把這東西塞給我,是你們平時聯絡用的嗎?倒是挺方便的。”
“岑歌……岑歌!”公孫晏這才反應過來,這個人竟然是八年前被蕭千夜擊敗,至今仍冰封在白教后山的大司命岑歌!
他百思不得其解,歪著腦袋認真思索起個中緣由,這個家伙,怎么會帶著自己給江停舟的冥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