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走，一個不勸，可是你好像并不驚訝？”
“所以我只是說。”
他的回答很跳躍，不過現在的我想了想，就大概明白了。
知道改變不了，只是由于某些原因才開的這口。
這就是那兩人的宿命？
“他們兩人，曾是半世夫妻，后因各自執念，從此陰陽相隔。生生世世，知遇既輪回。”
似乎害怕我聽不懂，他難得解釋了一番：“一年前，女子第一次去了書店，見到了老板，一見鐘情。一個星期后，被檢查出癌癥，半年前，女子離開，仍舊依依不舍。天亮前，她就該去投胎了。下一世，將是老板與女子相遇，一見鐘情。”
按照寧十三的說法，豈不是今晚，書店老板就要……
這也太慘了吧！
我感嘆。
“你讓她去帶老板走，這樣有用？”既然彼此之間有著這樣的業力，這么做應該沒用才對。
“不試怎么知道？”寧十三面無表情地反問。
我……
“你真的可以看到前世今生？”話題有些沉重，于是我又換了一個。
這個話題有些玄幻，不過，當它擺到面前時，我還是非常感興趣的。
可惜的是，寧十三再次用沉默作答。
“你這樣不怕沾了因果？”我不依不饒，旁敲側擊。
“我所做一切，都只是為了斬斷因果。”寧十三看著我，話里有話。
難道他和我說這么多，也是為了斬斷曾經的因果？
不對啊。
所謂萬法皆空，因果不空。就連菩薩都無法斷，而只能推動，加速“果熟蒂落”。
昔日佛陀座下神通第一的弟子目犍連尊者被亂石砸死，同樣是因為前某世種下的因。
斬斷因果？
這是什么法？
寧十三自然不會回答。
面對這個因果都敢斬的狠人，我已無力吐槽，只能全無脾氣地問：“你難道就沒有什么不舍之類的？”
“有啊。”出乎意料的是，寧十三不僅點頭，還微微勾起了嘴角，他收好吉他，問，“你剛才在我的曲子里聽到了什么？”
我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地答：“思念？”
這時，寧十三已經起身，往大廳里走去。
真是個異人！
這種人，已經不能叫做“怪”，異人之名，倒是貼切。
我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暗自點頭。
但是同時，我又想到了中午的時候，寧十三和我說的話。
我看向了不遠處正抬著頭數星星的笑笑。
正想著和她借那本《民國幽夢》來看一下時，電話卻響了起來。
打開一看，居然是王哥。
就是和我第一次去鬼市的、我的前客戶。
“喂，王哥，你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我接通電話，好奇問道。
“你小子，之前給你打了多少次電話了，一直關機。”電話那頭傳來沒好氣的聲音，不過聽著像是松了口氣，我心中微動，猜到他這是擔心我呢。
我連忙道歉，并說現在自己已經沒什么事了，又問他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還記得我們之前去鬼市的時候，遇到擺攤出些民國老物件的那個老太嗎？”他單刀直入，自說自話起來，聽起來心情不錯，“呵呵，前一陣子我本來想和你再去碰一下運氣的，沒辦法聯系上你，后來，我就自己去了，你猜怎么著……”
他說到這里，語氣激動，略微一停頓之后，不待我開口，就說了下去：“那老太將畫勻給我了！”
“哦，那恭喜啊！”說實話，那晚的事情，我還真抱歉，聽他這么一說，我自然也很開心。
“這還不是關鍵。”他說著，語氣變得神秘起來，“關鍵是……我最近竟然碰到了和畫面上眉眼一模一樣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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