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是午后了，謝謝還沒淘到喜歡的物件，而我更是還沒有入貨。
“晚點再去。”我故意在謝謝身后，低聲對佟彤說，“您要是還有事，可以先忙，給個地點，我回頭直接過去。”
“我剛好有空，順便也想看看你們這些人怎么坑蒙拐騙。”她說著又露出審視貪贓枉法之徒的神情。
“你打過眼？”見她對古玩行當似乎有不小的偏見，我好奇地問。
“我打人從不打眼。”她顯然不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問，“一本正經”地解釋。
我：……
“師弟，剛才老板不肯收我的錢。”這時謝謝突然回頭說，“還非要送我東西，我肯定不能要啊，就丟下一百塊錢跑了。”
“不過他沒追出來，是不是本師姐被套路了？”她一臉苦兮兮地看著我。
那么頓大餐，才付了一百塊錢？
我也想要被套路啊，我的師姐！
嘆了口氣，我只好隨便找了個原因，說：“老板肯定是個信佛的人，見師姐這么有佛緣，就不收錢啦。”
生怕她會學這一套土豪操作，不忘提醒一句：“不過這是有錢人的做法，我們暫時還是不要學的好。”
“這點本師姐當然清楚，你這么窮，還是待業青年，所以才只付了一百塊。要不是白吃白喝的行為不好，我還打算一分錢不給呢。”
我用眼神給她十個贊，心里卻在腹誹：我好歹堂堂地攤生意人，怎么能算失業青年？
“你在笑什么？”我見佟彤在一邊傻樂，疑惑地問。
“你們的感情還真好。”
看到她一臉羨慕，我得意地說：“那是，我就她這么個師姐，她就我這么個師弟，怎能不好。”
我們跟在謝謝身后，任由她選店鋪。
不得不感嘆一句，如今的古玩城看著一副氣派的模樣，實則早已沒有了在舊址時“千米長街、寶氣凝云”的盛景。少了沿街的地攤，人氣一落千丈。
或許，這也是鬼市重新復蘇的原因之一？
話雖如此，但俏貨自然還是不少的，只不過撿漏的門檻高了不少。
這次我們學聰明了，店名古怪、店內沒客的一律不進。
寶石軒？
嗯，名字夠俗，挺好。
裝修挺正常，上檔次，估計價格也不能低。
而且，里面還有個七八個頂著旅游團紅帽子的游客正在導游的帶領下光顧著呢。
就算是黑店，也好過邪店。
貴是貴了點，但是千金難買安全嘛。
師姐弟倆相視一眼，心照不宣，走了進去。
進去就聽到掌柜的和導游你一言我一語，我說貴團眼光高，你說貴店信譽佳，互相遞梯子，越爬越高，我都擔心他們哪一個撐不住摔下來。
而那些大爺大媽們在一旁聽了，各自臉紅心跳，兩眼發光，盯著滿屋子的玉石擺件，就像看自家兒女一般，又是透徹又是喜愛。
佟彤氣鼓鼓地瞪著我，就好像這一切與我有關似的。
看來不是她被忽悠過，而是她家中長輩沒少被忽悠。
對我們這些年紀輕輕的散客，忙不過來的店員自然不會抽時間招待，掌柜的倒是看了我一眼，笑呵呵地打了聲招呼，讓我們隨意。
這掌柜的約莫五十來歲，額高臉闊，面色紅潤，看來今天這單生意他不會少賺。
我點點頭，也不去打擾他，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我沒佟彤那樣的“皇命”加持，可不敢這么干。
謝謝搖頭晃腦地看著柜子里外的琳瑯玉石，倒是興致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