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元節,鬼市變得熱鬧了很多。
不少滯留人間的“朋友”,趁著最后的時間,來此趕集。
剛進主街,我就被貴叔找到。
我越來越發現這個小老頭神出鬼沒了,總感覺走到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貴叔,您老不休息休息?”
見他這副熱切模樣,我就知道準又有好事登門了。
可是你好歹剛發了筆橫財,怎么就不嘆一下生活呢。
“呵呵,托關老板的福,吳某就是想休息,也沒時間啊。”
抹著兩坨胭紅的白臉貴叔,依舊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下意識撇開目光,卻撞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好意思啊,貴叔,我今晚不是來擺攤的,就隨便逛逛,有什么好事,你自己做主就行。”我朝他拱了拱手,就快步走進人群鬼影之中。
跟著前面那個走馬觀花的身影,我心生疑惑。
壓低帽子,我跟近到了三步之內。
人影很少,而“朋友們”普通人又都看不到,走這么近,自然很容易被察覺。
果然,沒多久,前面人的腳步就亂了起來。
其越走越急,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我連忙跨步走上,挽過她的手臂。
“放、放開——怎么是你!”王若伊雪白的臉龐在昏暗的地攤燭火照耀下,更是不見血色。
王若伊,正是林曉琳的表妹。
那個在警方技術部門任職的警花,而且,聽說她還是學法醫出身,陰差陽錯被安排到了技術崗。
見到是我,她瞬間松了口氣,不僅沒有掙脫我的手,反過來將我的手臂抱緊。
我眉頭微皺,抬眼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個明顯不懷好意的朋友,遠遠地吊著她,見到我的雙眼瞪來,他森然著臉,遠遠就遁去。
“好了,沒事了。”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調動黑木牌的力量,趁機把她身上沾染的穢氣消除。
按道理說,她們經常出入各種驚悚現場,與橫死者打交道,不會輕易被“看上”才是。
自然不是說她們在這些“朋友”跟前面子大、吃得開,而是能端這碗飯的人,命絕對夠硬。
回想起林曉琳的遭遇,我不由想,難不成這還是她們家族的遺傳特征,就跟蜂蜜吸引狗熊一樣,非常容易引起“朋友”的興趣。
“我、我能不能再借你的手臂一會?”她的俏臉這時開始恢復血色,因為嫉妒吹彈可破,顯得尤為嬌艷。
怎么可能不樂意!
我心中好笑,但臉上卻還是裝作矜持地點了點頭。
“今晚是來淘什么東西?”
我轉移話題,問道。
她鼻音輕輕地應了一聲,但是并未說話。
“想淘什么,我陪你一起。”
“好。”她淡淡地說,顯得心不在焉。
我在她面前彈了一個響指,強令她回過神來。
“啊!”她微微驚嘆,看向我的目光,終于恢復了清明。
“我剛才是怎么了?”她雖然沒有松開我的手,但是走路的姿勢變得扭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