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相信洪新秀,不如說,我更相信霍茵茵。
像她這樣出身頂級豪門的大家閨秀,自己挑選的另一半,如何也不會是個看不透的同齡人。
換而言之,洪新秀在大部分時間里,是真的幼稚。
傻人有傻福,真是讓人嫉妒。
雖然不知道他想讓我感動的是什么事,不過,我也懶得去猜,反正最后多半是他主動說出口。
我只說了讓他幫忙放個物件,并未直接趕過去。
今晚,我是不準備再進鬼市了。
在等貴叔和黎力的時間里,我問起了小紅鈴的過去。
小紅鈴沉默了很久,才斷斷續續地回憶起了。
知道她是真的從尸山血海里長大的,我就覺得心疼。
同時,心中將那個將她養大的人詛咒了百變千變。
“以后只要有哥哥在,小紅鈴就不要怕。”我拉著她的小手,再次表白。
“說了這樣的過去,你還不怕我?”小紅鈴玉手微疆,語氣不太自信地問。
“所以你剛才沉默那么久?”我愣了一下,覺得心里泛酸。
“傻丫頭,哪有哥哥怕妹妹的道理!”
我本想伸另外一只手去摸她的小腦袋。
可惜頭上戴著斗笠,只好作罷。
“只會心疼。”我重重地說。
“以后無論你有什么事,好的壞的糟糕的,都要告訴我,聽到了沒有?”
“嗯。”她輕輕地應了聲。
“我和你說個大姐姐的事......”
小時候,如果不是有歡歡姐帶著我,我現在指不定也是一個爛仔。
一個人在最孤獨最無助的時候,如果沒有依靠,沒有明燈,很容易走進回不過頭的黑暗。
我知道,自己就是小紅鈴的“明燈”,一如歡歡姐之于我。
今晚,在這里坐著,小紅鈴漸漸放開自己,不再收斂身上的氣息,就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
所以,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積郁多年的煞氣。
這些煞氣幾近凝為實質,一旦沒有壓制住,就會侵蝕她的心智,所謂的“走火入魔”,那是輕的。
小紅鈴在這種狀態下回憶過去,便動搖了心神。
還好我有黑木牌在身,默默地替她化解。
然而,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說完了歡歡姐的故事,我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讓她隔著薄紗與我對視。
“記住了,我關俞,就是你哥哥,你一輩子都撇不掉。就像我也撇不掉歡歡姐一樣。無論是生,還是死。”
“好。”這次,小紅鈴的聲音輕快了幾分。
“把手伸出來。”
我一邊說,一邊從兜里掏出了小黑木牌,放在了她的手心上,然后把她的手握緊。
夾在手掌中的黑木牌微微發燙,讓小紅鈴的手禁不住顫了顫。
“別動,放開心神。”我輕聲喝道。
自然是打算利用黑木牌的力量,將她身上的煞氣全部吞噬。
小紅鈴明顯是按照我的話行事,這讓黑木牌灼熱得愈發厲害。
溝通黑木牌,我清晰感受到,源源不斷的煞氣,從小紅鈴的身上,往黑木牌內涌進。
不僅是她,就連我的手,也開始冒出汗水,然后被滾燙的黑木牌蒸發,化作一縷縷霧汽。
過了大概十分鐘,小紅鈴的身體再次輕顫起來。
“小紅鈴?”我輕喚了一句。
回應我的,只有低不可聞的呻吟聲。
我心中忽然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這是什么情況我全無所知,但是下意識認定,此時不能盲目將她強行喚醒。
我連忙溝通黑木牌,試圖通過它的感知,查探小紅鈴體內的狀況。
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