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老板，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一進鬼市，李莘就冒了出來，一副涕淚縱橫的模樣。
“李老板言重了，那姑娘走了？”我抱拳回禮，笑呵呵地說。
“對！您介紹的那位劉大師很厲害，扎了個紙人，就把她送走了。”李莘笑容滿面地點頭。
我眉頭微挑，見他地神色不像說謊，心中不免覺著奇怪，但這到底是他的私事，我自然不好過多詢問。
只是恭喜了他一句。
“關老板，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一幅畫，不值錢，不過聽吳老板說您喜好字畫，這次承蒙您救命，畫請您一定收下！”
他從自行車后架兩側的駝框里，取出一幅裝裱已經很有年頭的卷軸畫，軸頭用的是香樟木，雖不如檀香木用料金貴，但是同樣能防蟲防蛀。
我對字畫完全是門外漢，更談不上喜歡。這一點，我并未和貴叔說起過，他又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我疑惑地收下畫后，貴叔提著燈籠踩著點出現。
李莘朝貴叔抱了抱拳，就推著車往鬼市深處走去。
“李老板的這幅畫，對他而言，的確不值錢，不過，在關老板手里，完全相反。”貴叔說著，將一張陰森可怖的慘白紅艷老臉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李家的祖上，曾經在鬼市里顯赫一時，這幅畫，很可能與鬼市的某個秘密有關。”
“貴叔，您老沒開玩笑？”我下意識不信。
若真是這樣，此畫還能流到我的手上？
“這幅畫本身就是一個秘密，知道的人不多。”貴叔板著臉，表示他不是開玩笑，“還記得吳某i說過，在您之前，吳某曾親眼見到一人闖門成功嗎？那個人，在李莘父親的手上借過此畫。”
“那個人從畫中看到了什么？”我問道。
貴叔搖了搖頭：“除了他，沒有人知道。現在估計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聽他說得這么認真，我只好停下在這里將畫打開的想法。
現在壓在我手里的古畫還真不少，一幅真假難辨的八大山人山水立軸，三幅已經送去請曹知光重新合一的《云龍圖》，現在又多了這幅隱藏著一個“大秘密”的古畫。
嚴格來說，另外兩幅畫，隱藏的秘密，同樣不小。
不愧是中華文明傳承數千年的藝術精髓，筆畫之間，別有洞天。
請貴叔掌眼，找了一個不太熱鬧的角落，我擺起地攤，同時等待那個想見我一面的人。
是的，對方選擇見面的地點，就在這里。
經歷了昨晚的事情，一切依舊風平浪靜，這讓我不由松了口氣。
看來沒有選擇把那尊玉觀音造像帶離鬼市，的確是明智之舉。
我當然不相信許江城的話。
那只老狐貍，比任何人都坑。
如果我真的將那尊玉觀音當成國家給我的“福利”，那我是真蠢。
又是一陣奇異的香味飄來。
“羅勒。”
我抬頭便見到金教授在攤前蹲下來。
“你知道我的真名？”金不換僵硬的老臉微露驚訝。
“原本還不確定，不過，上次那個小丫頭，身上帶著驅蟲的香囊，用的香料就是羅勒。而羅勒，又名金不換。我小時候經常用它來煮雞蛋粥。”
或者說，是歡歡姐經產給我用羅勒來煮雞蛋粥。
這是記憶中的香味，我怎么可能不深想一層。
“用驅蟲香的蠱蟲師，我還是第一次見。”我若有深意地朝他笑道。
“香蠱之蠱，是我族為了克制毒蠱，歷經數百年光陰才培育成功的。”羅勒動了動發烏的雙唇，直接將聲音灌入我的耳中。
“看來你們還真是少數民族？”
他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