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先生，不如我們合作一把？”
頭發已白的那個老者面容清癯，上一次他戴著漁夫帽，因而，這還是我初次看清他的臉。
那雙原本應該已經開始渾濁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熠熠奪目。
他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的老人。
我環視一圈其他人，見他們也都是這個意思，不由一笑。
“幾位，再見已是朋友。”我朝他們抱拳，目光最后迎向老人，“老先生請說。”
“原來關先生也是江湖中人。”老人雙眼微微瞇起。
他說這句話，同樣是在表明他們的某一層身份。
“如此更好。”老人笑道，“那我們就有話直說了——我們這次進山的目的，是為了尋找一處秘地。”
“秘地？”
“對，而且，很有可能是藏寶之地。”老人目光火熱地點頭道。
“只是可能？”我不由疑惑。
“在親眼看到寶藏之前，一切都是只有可能。”他呵呵笑道。
回想起半天前親眼所見的“障眼法”，我在心里也“呵呵”起來。
但我識趣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靜等他說下去。
“我們基本確定，那里曾經是一個民間教派的秘密據點。”老人繼續道，“那個教派聚斂的財物數量極為驚人。新中國成立后，教派被取締，其財富下落不明，我們經過多年查探，確定了就在附近。”
不用猜，他說的只能是我剛剛出來的那里。
“那各位的意思是？”我不動聲色地問。
“你好像都不激動？”鼻子上還長著兩粒青春痘的男孩插了一句。
“我激動。”我微笑地看向他。
他撇了撇嘴，一臉的不相信。
“我想請關先生加入，如果真的發現寶藏，我們會分你十分之一。”
老人這句話剛說完，我眼尾的余光便看見，那對挨得很近坐著的年輕男女，臉色馬上變得難看起來。
“不好意思，我對這件事并不感興趣。”
還沒找到所謂的寶藏就已經貌合神離，這種團隊，怎么可能靠得住。
當然了，耍一些手段，若真的有什么發現，的確能多撈些好處。
但我怎么可能是那樣的人！
所以，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關先生，如果那個地方真有寶藏，價值不可估計，你確定要放棄？”
在老人說話時，一直保持沉默的中年領隊韓東，面色微訝地看向了我。
“未曾有，何來棄？”
我文縐縐地反問問了一句，然后拍拍屁股起身，看著外面說：“雨停了，我也該下山了。這個地方不錯，就讓給各位了。”
“慢。”獨自坐在距離火堆最遠的靠墻位置的那個瘦削的戴帽青年，也跟著站了起來。
這說話的語氣，我忍不住想揍他一拳。
我沒有理他，繞過火堆，直接往洞外走去。
瘦削青年跟了過來，從后面伸手，想要抓我的肩膀。
我眉頭一蹙，解甲瞬間出鞘，將他頭上的帽子從中斬成兩半。
瀟灑地走出山洞，這回，自然無人再攔。
六個人中，應該只有那個老人和韓東，看出了我有點身手。
這次所謂的“合作”，保不齊只是想利用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