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煞。”我看著那個撞翻了推車的男人被帶走的方向，低聲對雪芙說。
小雪芙皺著可愛的鼻子，一臉厭惡地點了點頭。
“怎么會出現在這么熱鬧的地方？”我回頭看向戲臺，上面的大戲，似乎并未受到影響。
除了我們這一桌，幾乎所有人都把剛才那一幕當作有人酒醉發癔。
“在下關俞，剛才多謝小兄弟出手。小兄弟是道門中人？”隔著桌子，我朝對面位置上的那個小男孩抱拳道。
“我、我不、不——我叫商小五。”少年憋了好久，才支支吾吾說出自己的名字。
說完，他又立刻搖頭，一邊指著旁邊的耄耋老人解釋道：“我不是道門，我師父是。”
“你師父睡著了？”我好奇地問。
這里這么熱鬧都沒有引起他一分注意，我也無需刻意壓低聲音問。
商小五尷尬地點頭，同時還偷撇了一眼我身邊的小雪芙，立刻紅著臉挪開。
小雪芙已經被陸續端上來的點心吸引，大快朵頤地吃著，哪里顧得著有人偷瞄。
另一邊的周三三也沉浸在美食中，一邊嘴里還嘟囔著：“萬惡的美帝主義，東西那么難吃！”
我只能無語地忽略這兩個小妮子，然后重新看向商小五，打算繼續套他地話。
卻是見到他咂著嘴，還悄悄咽喉頭，我這才猜到，原來這一老一少面前只有兩個蒸籠一套茶具，不是撤過一輪了，而是只叫了這么點。
“小家伙沒有分寸，東西點了這么多，不如小兄弟一起幫忙吃點？浪費了可不好。”我伸手去揉雪芙的小腦袋，同時建議道。
商小五還在猶豫著要不要點頭，旁邊那個睡得云里霧里的老人，忽然吸著鼻子醒了過來，皺褶般的老臉上，溝壑縱橫之間，陡然裂開兩道縫隙，從里面露出了兩道精光。
他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就呼呼開吃。
好像我剛才的話，是對他說的一樣。
我自然不會吝嗇這些點心，只是有些擔心，老人家可別噎著了，萬一有個好歹……
“我師父看著很老——呃，也確實很老了，可是，吃得比我還快還多。”商小五居然看出來我心中得想法。
我哈哈一笑，趕緊叫住上完點心的“點心妹”，又將所有點心都點了一份。
反正吃不完也能打包。
老人抬起眼皮，贊賞地看了我一瞬，接著便埋頭苦吃起來。
“謝謝關大哥。”商小五道了聲謝后，再也忍不住美食的誘惑，放下了靦腆。
看到這一老一少吃東西，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吃的是什么神仙美食。
這得是多久沒敞開肚皮吃了啊？
我不由揣測。
只是，見他們的穿著，并非那么寒酸。
雖然有些復古。
一桌五人，四個吃東西像是比賽，我也不好意思干坐著。
吃得正盡興，手機響了。拿起一看，是李維民手下的警察、山東小伙徐高棟。
這里太吵，我跟周三三交代了一聲，讓她看好小雪芙，就往外面走去。
“喂，徐警官，你請說。”出到走廊，我便對著電話道。
“關先生，您已經出院了嗎？”電話那頭，徐高棟有些焦急地問。
“還沒有，現在醫院附近吃點東西，怎么，有事？”
“是有事，挺急的，但是電話里不方便說，我現在在您的病房里，您現在方不方便趕回來？”
“這……你恐怕得稍等一下。”什么事都沒提，我自然不會就這么盲目答應。
要知道，小雪芙好不容易吃得這么開心——呃，好吧，這只是借口。
“那行吧，您盡快，我等您！”徐高棟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聽語氣，應該不只是為了找我做筆錄才對，不過，也不像什么太過重大的事情，不然，也不會只是打一個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