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我壓根就沒這想法。
“老子還不信了。”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心想難不成你還能直接讓清道夫把我吃……
我確信自己沒有眼花，就在我心中吐槽時，面前昏暗至極的空間明顯震蕩起來，而且還泛起了波紋。
緊接著，我便聞到一股仿佛能夠腐蝕空氣的惡臭。
隱隱還有鐵鏈拖地的聲音傳來。
就在我差點被熏暈的時候，小紅鈴輕叱道：“解！”
空氣頓時恢復清新。
自從聞了清道夫的體味之后，世界上再無其他臭味，能夠影響我的心智。
這也是為什么我被那條白色巨鯉吞下然后拉出，可以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這個拿著。”小紅鈴遞給我一塊拇指粗細的符玉，“里面是解穢咒，能夠抵擋清道夫的腐蝕氣味，但只能持續一個時辰。”
“知道了，你到外面等。”我接過符玉，“你肯定知道，這個關，必須我自己闖。”
“但我可以不守這規矩。”小紅鈴卻是未動。
“我相信你可以，可是代價呢？”我搖了搖頭，關于這個問題，我沒有讓她回答的意思，而是自顧接下去道，“在我眼里，沒有什么事，值得你去付出代價。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
“好。我等你，但是隨時會進來。”她說話時的目光，穿過斗笠上的薄紗，從我的臉上，落到了半藏在我腰后的解甲上。
小赤鈴輕搖以回應。
“可以。”我只好答應。
因為我知道，如果真到了不得已的地步，她必然不會繼續聽我的話。
目送小紅鈴退回龍王灘外，我這才想起，好像沒問這次闖灘，到底要怎么闖。
既然是清道夫當道，自然不可能還是“斗口”。
“你是上次那位？”我只好直面對面那骯臟得連空氣都能扭曲的黑色模糊身影，套起了近乎。
我可不想惹它發毛，萬一朝我吐口水，就是有玉符，也頂不了事啊。
黑暗中，那模糊身影朝我露出恐怖的笑容。
還真讓我蒙中了！
心中暗道運氣不錯，于是我又說：“再見是朋友，不如行個方便，讓我過去？”
黑暗中那團影子好像在思考——如果它會的話，我心中忐忑地看著它下決定，越看越出神，只覺得這家伙看我的眼神不太對，知道一陣“嘩啦啦”遠去的鐵鏈聲將我驚醒。
面前昏暗的巷道里，堵住半片黑夜的清道夫，居然……真的聽從我的“建議”，離開了！
這……順利得怎么那么像是陰謀呢？
命途多舛如我，從不相信天上掉餡餅之事。
于是，我謹慎地站在原地，等候主持我闖灘的人出現。
果不其然，在黑暗的巷道那頭，一個影子無聲走來。
通過小赤鈴，我察覺到了這個貼地而行的身影的詭異，禁不住攥緊了解甲刀柄。
“是你……們！”
當身邊緊跟著一只胖老鼠的大肥貓走進我可視的范圍內時，我驚訝過后，突然氣不打一處來，幽怨地說：“我說貓三爺，您好歹也是我靠山，我最近混得這么慘，怎么就不見你露面，替我主持主持公道哇！”
我都忘了有多久沒露面的大橘翻了個白眼，掉頭就走。
還好鼠老哥熱情，朝我吱吱吱吱連說帶比劃了一會，然后招呼我跟上，意思大概是：事情有些復雜，咱邊走邊說。
看到這對組合，我懸著的心立刻安定下來，知道今晚這次闖灘，十有八九是穩的了。
以至于差點忽略自己自帶惹禍光環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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