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拓天書,是技法,不是一本天書。
春秋時與鬼谷子齊名的黃石公,曾留下兩卷天書。
兵法天書傳給了張良,而雕刻天書,則給了自己的兩個弟子。
因此,黃石公被譽為中華雕刻始祖。
“當時我才十二歲,在老街上一家玉器店里跑堂,某天,一個北來避禍的行商,帶來了一枝玉粒珠釵,釵子上綴著108顆米粒大小的玉珠,每一粒珠子里,都像這粒水晶珠一樣,內雕一幅地圖,108粒珠子,涵納了道教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打光一看,就像身處三千世界。”
米老指著白老從厚重的《太平天國史》里翻出來的那張水晶粒放大百倍的彩照,上面的地圖標注甚至清晰可見。
“只可惜,那位行商最后沒有把那枝釵子留下......”
靜靜地等待時光流速回歸正常,我終于按耐不住,問米老道:“您是說打光和不打光看到景象并不一樣嗎?”
米老奇怪我為什么獨問這個細節,但仍舊閉眼回憶了片刻,點頭答道:“在正常光線下,用放大鏡看,可以看到平面景象。但是,通過特定時刻和角度的陽光照射,就如同親臨一百零八個洞天福地交疊輝映的九天仙境。”
我聽到這里,徹底張大了嘴巴。
原來,那件事我一直都想錯了!
“真是人間絕藝,不愧天書的稱謂。”白老雖然沒有見過這個景象,不過,他早已閱盡世間百態,踏遍千山萬水,只是聽,或已觀想出那般瑰麗奇景。
“那粒水晶珠現在哪里?”米老左右不見實物,言語間忍不住懷疑白老藏私。
白老哭笑不得,又對自己這個半輩子的老友無可奈何,只好解釋道:“這珠子太珍貴,加之只有米粒大小,我沒敢隨身攜帶,而是收在了中大博物館里,你隨時可以去看。”
米老聽到這話就瞪了我一眼,狗腿如我,立刻知道他想做什么。
但我安坐如山,因為白老很快又開口了:“老米,有點耐心,正題還沒說。”
“老子要是有耐心,棺材都腐爛了,你快點,別磨磨唧唧。”雖然屁股已經差不多離開椅子,米老還是扯了扯包褶子般的嘴角,不情不愿地嚷道。
米老急白老自然不會跟著急,喝完我新添的茶后,這才說回了主題:“當時我讓白天把這上面的地圖用高清顯微相機拍下來放大,并找出這個地方。”
說著他又岔了一句,對我說:“之所以遲遲沒有告訴你我的發現,就是卡在了這里。”
“足足一個月,我們用盡了一切辦法,都沒能找到這幅地圖所在位置。甚至聯系了國家測繪局,仍舊一無所獲。”
“最后還是多虧了白天在歐洲留學的女朋友,從法國一個私人藏家的古籍藏品中,找到蛛絲馬跡。”
這個結果即意外又不意外,畢竟流失海外的國家文物超過一千萬件,其中更有無數孤品,甚至是國內已經斷代的傳承。
米老和我都沒有說話,聽著白老繼續娓娓道來。
本以為其中距離今天我們的所見還百轉千回,未曾想白老接下來的話,直接讓我跌破眼鏡。
“地圖的事情到現在也只是有點眉目,展廳里那尊宋代的汝瓷天青釉弦紋三足樽的出現,完全是個意外之喜。”
“白天那個女朋友的父親是法國當地有名的華僑,通過關系買到了那本古籍。至于三足樽,還是他在香江一場黑拍上所拍,通過關系,回到了他的這間博物館。”
原來這間博物館也是他的,怪不得會選這里。
“本來這種國寶級的文物回流,手續非常復雜,尤其在黑拍上取得,又是新坑器,擺明了就是不久前在國內被盜賣出去的。”
“不過,他答應把這件三足樽捐給國家,條件是必須留在這里至少展出五年。”
因而,國家特事特辦,現讓國寶進關,再補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