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魚遠去，消失在水天一線的盡頭，就像飛上了天河。
這正應了《博物志》里提到的：天河與海相通。
我恍然記起，有傳說張華就是乘槎入海，而后遨游天河。
再次低頭時，發現自己腳下的浮槎，以及泛舟的老人，都已無了蹤跡。
愣了一會，這才想到，我是追小靈兒來的。
連忙四顧尋找，還好在一艘海船上，看到了傲然凌空的小小家伙。
我招呼了一聲，朝她趕去。
“你不是上天河去了？”小靈兒回頭看我，語氣訝然。
“我是來找你的，一聲不吭就跑這么遠，嚇了我一大跳，還以為你生氣離家出走了呢。”我板起臉。
心里斷然是不敢驚訝她說的話的。
難道乘著那艘浮槎，真的能隨銀虹遨游天河？
小靈兒“哼哼”回道：“要是生你氣，本姑奶奶早就被你氣死！”
發完脾氣，她才語氣清淡地解釋道：“我是發現了那東西的痕跡。”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她用了這種語氣說話，已經足以說明，她非常想要！
“就是像鳳袍和青銅鏡一樣的東西？”
她跟我說過，那是她恢復到完全體關鍵。
見她點頭，我指著面前這艘燈若琉璃的玲瓏海船，問道：“就在這船上面？”
“不是。”她搖頭，糾正道，“是這艘船。”
“這么大的船，怎么吃？”我好奇地問。
雖然隔著連笠面紗，和小靈兒心意相通的我，還是知道她正在翻白眼。
“嘿嘿，好啦，我們先進去逛逛，下次真的過來，也好順利偷掉。”
“不用，沒什么好逛的。”小靈兒擺擺手，飛回我的肩膀，說了句讓我費解的話，“之前為了扭轉時空，我不得不陷入沉睡。這次一定不做這種蠢事。”
她清楚我的智商不夠，也不勉強，顧自說道：“記住這痕跡就行，只要來到這片海市，我就能找到那東西。”
我只有點頭。
“你決定了？”我們轉身繼續往這片偌大海市的深處走去，小靈兒忽然問。
“是吧？”我不太確定。
“不急，順其自然。”小靈兒點頭。
我們踏水而行，走著走著，水底下忽然明亮起來。
一股巨大的碧色光團，自黑暗的盡頭，緩緩穿過我們的腳下，將整個海市，倒映到了天際。
“下去看看。”小靈兒見狀，立刻指示道。
我潛入海底，與幾位采香的鮫人交錯而過，懸浮在了光團過徑的上方。
這個發光的龐然大物，竟然是一頭長著長須的巨鯨。
“好大的鯨魚！”我倒吸一口氣，驚嘆不已，“至少是藍鯨的一百倍吧！”
“嗯，這是龍鯨，體內流淌著龍的血脈。隨它可以去往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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