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幡然醒悟,想到這里是香江,沒有不讓一幫老男人聚一起嘮嗑的道理。
古怪的是,我剛才進來時,明明感受到了陣法的氣息,甚至還差點栽了,這回怎么連外面的聲音都傳進來了?
不僅如此,一隊荷槍實彈的蒙面人還直接沖了進來。
呵,還是飛虎隊。
“差人做嘢,全都不準郁(不許動)!”領頭那個高大威猛的飛虎一把將旁邊跳起來的某位大佬按了回去,大聲喝道。
在他縈繞著官威的喝止聲中,滿屋煞氣迸散。
還真是邪不壓正。
很快,就見一個英姿颯爽的女阿sir持槍走了進來,一只手里還抓著張紙,展給依舊面容冷淡的八爺看:“搜查令,看清楚。”
夾雜著香江味的煲冬瓜,也不知說給誰聽的。
女阿sir說著目光就朝我瞪了過來,看得我直翻白眼,妥妥又是一個佟彤啊。
我因為動彈不得,只好被她吃豆腐。
“你這人好眼熟。”她好死不死,來了這么一句。
“madam楊,他是內地在逃的通緝犯,化骨龍馮釗。”
她后面跟來的伙計緊接著就道出了我的身份,讓其眼前一亮。
驚門相術里說,易容到了真假莫辨的境界,容易沾染對象的運勢,誠不欺我,化骨龍這倒霉的死人相,真特么簡直了!
她剛朝我走來,忽然大堂一黑,我的身體同時恢復了自由,二話不說,我雙腳蹬地,連人帶椅后倒翻身,準備開溜。
咦?
前面地上怎么會有幾點古怪的熒光?
是那個木盒!
這熒光藏在倒蓋于盒蓋之上的盒腹中,要不是我恰好這個角度看去,必然發現不了。
我立刻一個鯉魚打挺,起身伸手朝著木盒抓去。
哎呦!
伴隨著手里傳來一陣古怪的感覺,madam楊驚呼一聲,我卻來不及多想,換了只手,抓起木盒就往大堂后面溜。
我知道這里有路,全賴那位化境大神傳音。
大堂很快就恢復明亮,不過,腳踏秘步的我,早就溜出了宅子。
那位大神其實傳音讓我躲到后宅的地下室內,不過我可沒這么傻,等著被甕中捉鱉。
唉。
我嘆了口氣。
畢竟不止我不傻。
來自壹貫道的那個中年人,還有酒糟鼻老頭,也夠聰明。
兩人一前一后,堵住了我的兩頭去路。
“莫難行道友,幸會。”酒糟鼻老頭率先開口,卻是遙對另一邊的中年人拱手。
“黎鐘前輩,久仰。”名字古怪的莫難行冷淡回禮。
我想了想,決定選名字寓意不太好的黎鐘走去,畢竟,他開口替我解圍過嘛。
好吧,實際上,比起另一邊那個半步化境的高手,這個糟老頭怎么看都比較容易下手。
“小子,收起你的心思,我們的下半場還沒開始呢。”黎鐘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我的盤算。
“下半場?”我又懵了。
黎鐘卻沒有解釋,而是一邊提防著遠處的莫難行,一邊往更黑暗的小路深處走去。
我緊跟而上,一邊套起近乎:“老前輩出身會道門哪家堂口?”
“小娃娃,老子看在你家祖上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但你要是還這么嘰歪,老子現在就拔了你的舌頭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