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我反應極速,右手一蕩,搭在井沿上。
低頭看去,在黑暗的下水道中,鄭鐸漆黑的眸子反而閃爍起幽綠色光芒。
猶豫了一會,我跳了下去。
“怎么不逃了?”我抽出打神棍,雙眼凝起,試圖在這只有天井泄下一縷光芒的地下世界,將對面的年輕人鎖定。
“現在我要走,就是那個姓毛姓馬的,都只能眼睜睜看著,更別說你。”他大言不慚地譏笑道。
我靜靜地聽他裝X。
鄭鐸咧起嘴,一雙犬牙再次露出,兩眼赤紅,臉上飛起白絨:“何況,現在,要逃的是你才對。”
他仰天怒吼,吼聲在下水道里不斷疊撞,竟然越來越響亮。
不對,是響應聲。
我發現自己還是太過善良了,這才給了他這么多的后路。
“找死!”我腳下踏起一蓬污水,高舉打神棍,箭步朝著躲進漆黑中的鄭鐸砸去。
在沒有光源,也沒有小赤鈴幫助的情況下,我只能依靠打神棍捕捉鄭鐸身上的死氣。
鄭鐸當然躲不過我的攻擊,但是,這一次,接下我的攻擊的,并不是他。
一只飛鼠尖叫著擋在我攻擊的路徑上,在觸碰到打神棍的前一瞬間,突然自爆,血漿如同硝酸,就連空氣都能腐蝕。
我連忙止住腳步,回撤三步,再度落回井口下方,以便隨時開溜。
剛才那只爆炸的飛鼠并非攔路者,而是武器。
打神棍感應到了投擲飛鼠的那個存在,頓時變得激動起來。
似乎是遇到高手了。
腳步聲逐漸響起,延綿不絕朝著我們涌來。
看來,來了不少東西。
這些東西中,最厲害的,無疑就是朝我丟老鼠的那位,打神棍此時已經鎖定了他的氣息,要不是被我以萬年竹玉節制住,它恐怕又要放飛自我,自己凝形飛出了。
我腳下一點,飛向井口,就像跳下來時一樣,伸手搭住井沿,低頭看了眼在微光里露出了半張臉的那人,便從井口鉆了出去。
“朋友,有空常來。”
一個低沉的嗓音緊隨著我鉆出井口,我并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幾步便離開這條巷子,朝著酒吧方向迅速走去。
將藍麗和小雪芙留在酒吧里,的確是我太大意了,只希望小雪芙不會和這里的警察鬧出什么事情。
回到酒吧,警察還沒離開。
兩名守在門口的軍裝把我攔住,我一臉焦急地說:“我妹妹在里面,她有幽閉恐懼癥。”
就在他們將信將疑、一頭霧水的時候,我已經閃身進去。
我直接朝著吧臺走過去,只見除了小雪芙和趴在那里的藍麗之外,還有一個穿著干練的短發女人,正是與我有過兩“面”之緣的那個madam。
小雪芙一見到我,就飛快地跑了過來,但是只跑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皺著鼻頭,一臉嫌棄地說:“咦,好臭!”
想到自己是從地下道里爬出來的,我只好訕訕地后退。
“請出示你的證件,還有你和她們什么關系?”madam并沒嫌棄我身上的味道,而是瞪著雙單眼皮,來到我的面前,雙手叉腰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