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兩聲悶響同時響起,疊加為同一個聲音。
大肥蟲巫蛇在我的打神棍下化作烏有,并被后者搶先吞噬,而我則落在原地,除了一身冷汗,竟無大礙。
剛在,就在我猶豫是都要閃人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竟然沒得選。
所以,“義無反顧”四個字,完全是給自己臉上貼金。
話雖如此,但這個“選擇”,卻是我的身體作出來的,并沒有經過大腦。
感覺自己像是被當作傀儡操控了一般。
不過,險之又險,或許正是得益于沒有經過大腦這道“程序”,我的殺招,早于大肥蟲十分之一秒,將它干掉。
老話說得簡單粗暴但是很好:想太多會死。
可我完全不想“不想”哇。
這并不是條件反射,而是真的被操控!
回過神來之后,我立刻發現了不正常。
哪怕四周都是魑魅巫蛇,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但我還是忍不住抬頭看天,想要問候剛才“操控”我的人全家。
吞噬了一縷上古兇獸的神念的打神棍卻沒有這種覺悟,兀自高興得厲害。
這讓我不免擔心它會不會二度生出意識,待小黑龍回歸時,變成精神分裂。
一想到小黑龍,我就更加擔心了。這個小畜生,等它回來看我不將它關禁閉。
關大叔正操心著家長里短,突然就聽到一道蘊含著恐怖威壓的多重憤怒吟嘯刺穿天地,令得星月黯淡、沼澤震蕩。
就連藍麗吹至高朝的鳳塤巫樂都險些中斷。
只見她強忍著胸中激蕩吹奏著“鳳魂”,俏臉已然煞白,縈繞身周的九頭黑鳳更是湮滅了近半。
小雪芙則蹲在地上,手里緊緊攥著黑木牌,依舊嚇得瑟瑟發抖。
我閃身來到她們身邊,一邊心想,應該不至于是我剛才的無聲問候引起的吧?
打神棍這時突然激動起來,以我們之間的默契,哪怕沒有器靈傳遞,我也猜到了它的意思。
任由害怕得緊的小雪芙掛在身上,我心中顫動:“什么?是你?”
“你剛才吞噬了那條大肥蟲上的一縷九首雄虺神魂,惹得本尊降下暴怒?”
我越說越覺得無奈,看到小雪芙胸前的黑木牌,想起它兩次吞噬九首雄虺的神魂,怎么沒有發生這種事情?
然而,現在終究不是尋找答案的時候。
“蛇、蛇跑了!”好不容易從恐懼中掙脫出來的小雪芙感受到了異常,連忙從我的懷中冒出腦袋,看向了四周,然后指向我們前面的方向,“都去了那邊!”
難為她一只修行還不到家的小白狐在堂堂上古兇獸的恐嚇下惶恐不安,我捏了捏她委屈的小臉哄道:“你在這里等著,看我打怪獸給你報仇。”
“嗯嗯!”小家伙立馬高興起來,笑瞇了狐媚大眼從我身上下來。卻是不忘將黑木牌掛回了我的脖子上。
這時,所有的魑魅巫蛇都抵抗住了藍麗周遭濃郁如實質的巫氣的誘惑,拼命往同一個地方竄去,已經見過一次類似場景的我,立刻猜到了原因。
看來,憤怒讓那頭九首雄虺強行降神了。
我深深看了藍麗一眼,警告她見勢不妙一定要放棄一切帶著小雪芙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