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后者手里那只花紋如出一轍的雞缸杯，讓原本回過神來準備破口大罵的吃瓜群眾們將臟話連同怒火哽在了咽喉。
我就喜歡看他們臉色又青又紅，跟吞了半只死蒼蠅一樣的表情。
哪怕，很多人我根本看不見他們的模樣。
“對、對杯，竟然是對杯！”一個吃瓜群眾喘了好幾口氣，這才艱難出聲。
“沒見識。”馮釗低估一句。
“不對——不，我的意思是，他怎么知道這個鬼販身上有另外一只一模一樣的雞缸杯，而且，盒子都不打開，就信誓旦旦認定里面的杯子比另外一只還要完美？”另外一個吃瓜群眾柯南附身，指出疑點。
我還沒裝X，鬼裁就“黑著臉”跳將出來，陰測測地道：“你是在質疑本裁？又或者是在挑釁鬼市？”
嚯，沒想到他捕風捉影、亂扣帽子的本領還挺高超。
我暗暗給他點了個贊。
“不、不、不，當然不敢……啊！”吃瓜柯南否定三連，一邊往身后的人群擠去，可惜，最終還是落了個慘叫收場。
這個插曲伴隨著濃重的血腥氣息，化作一盆冰水澆在腹誹的眾人頭上，原本還微有言辭的半個龍王灘立刻變成死人堆一般安靜。
“你輸了。”
這句話，到底沒能由我說出口。
鬼裁語氣僵冷，不過，我相信他的內心是非常歡喜的。
終于挨了社會一鞭子的溫潤少年身體劇晃，如遭雷劈。
“誒，小心我的寶貝！”我驚叫出聲。
所有人：……
身為“龍虎斗”的贏家，自然能夠擁有雙方所有的斗品，這與“龍門斗”的規矩一個模樣。
而令眾人無語的，想必是我得瑟的腔調。
“呵呵，真是精彩，老朽倒是很多年沒有見到過如此出眾的年輕人了。”
就在少年準備被慷慨赴死的關鍵時刻，一個拄著海黃九節杖、將花白的頭發梳成大背頭的中山裝老人冒了出來。
自然是江南海這個老不死。
顯然，在整個鬼市地界，哪怕是在過江龍出沒的龍王灘，認識他的人，也比比皆是。
他一露面，不少人都變得謙恭起來。
就連剛才跋扈不已的鬼裁也收斂了脾氣。
還真是人的影樹的名。我心中嘖嘖稱奇。
“年輕時栽跟頭是好事，這樣你就會更早地明白，世界跟你以為的完全不同。比如，我此時要是不露面，你的小命就要丟了。”
“說得好像你露面，他的小命就能保住似的。”我聲音不大不小，恰好江南海和鬼裁能聽見。
剛才“遞劍”給鬼裁捅少年的人情立馬就有了回報，幕籬遮面的鬼裁看向了我。
意思自然是，我才是當事人。
什么時候在鬼市里還有當事人的權利了？
就在大家腦子里冒問號的時候，江南海再度朝我看來，老臉上的笑容燦爛如菊：“呵呵，馮小友，我見過你。”
我聞言心中瞬間咯噔一下，下意識便要脫口道：老子可沒見過你。
話到嘴邊，這才想到，他口中的馮小友，可不是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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