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冼巍多次前往香江，與當時香江最大的毒品拆家、同時也是洗白成太平紳士的梁平見面的情況看，《錚鳴》當初刊發的那篇文章，并非捕風捉影。只是……”
“證據是吧？你的線人聞無虞已經搜集完成，這一次，保證能釘死冼巍的罪名。當然，還有他背后的那個人。”
我坐在許江城寬敞明亮的新辦公室里，喝著自帶的咖啡，將今早得到的情報基本都交代了一遍。
“冼巍背后那人？”許江城搖了搖頭，“一個已死之人的罪證，很難勾連到活人身上。哪怕這人已經退了下來。”
我微微頷首。
清楚他要說的，其實是最后這句話。
“既然犯罪事實清楚，那么，冼巍畏罪自殺的判定還是可能成立的。”許江城語氣清淡地說，“這一次，相信不會再有人提出異議。”
交易么？
我心中喃喃。
對這個結果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不過，我還是滿意的。
至少聞無虞這個“線人”，很快就可以“光明正大”回歸了。
他仍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作為我在鬼市里的影子存在，所以，“光明正大”一詞得加上雙引號。
聞無虞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要不是我自帶光環，站他旁邊多半要被淹沒。
這一次，他在香江摸清了冼巍留下的諸多草蛇灰線，足以替省廳起獲一整條伏脈二十年的跨境毒品走私交易產業鏈。
可惜的是，仍然沒有查到冼巍這只令人厭惡的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目的。
不過，他背后的那人，或許知道些什么。
原市高官、正廳級干部，在偌大省城，也已經屬于為數不多的高官，因而，即使他已經退休，也無法輕易拿捏。
更何況，除了這個白道身份，此人在本地爵門中，同樣地位顯赫，冼巍，便是由他引薦的。
“你父親留下的那棟宅子，去看過了沒有？”說完正事，許江城忽然關心起了這事。
我聳了聳肩：“還沒抽出時間。”
他抬眼瞥了我一下，意味深長地說：“你未免太謹慎了。”
“說得好像你知道那是一個什么人似的。”我看似吐槽地說。
然后在心中補充了一句：那就是個老坑貨。
“你父親的過去，后來我也了解過，可惜，越了解，越無從了解。”
“這就對了。”我嘟囔一句，然后串掇道：“舅舅，要不你抽空去一趟吧，以你的正義之光，一定能照亮那棟鬼宅。”
“看來，你已經了解過了。”許江城臉色一肅，用微沉的嗓音說道，“佟彤這么長時間沒有找到你身份證的地址，并非因為當初撤并區治的緣故，而是有人刻意將這個地址——或者那棟宅子給遮蔽了。”
“遮蔽？”我眉毛微顫，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朝這個新晉的省廳一把手看去。
這個詞在此可不能作尋常解。
“嗯。”許江城點頭，“這么大一棟宅子，而且又非地處偏僻，當初的工作人員再疏忽，也不可能獨獨漏掉它沒有更改新址。”
“難道不存在貪污舞弊的可能？”我還是沒有被完全說服。
“我調查過，知道昨天，才排除了這種可能。”許江城否定道
“所以，是驚門術么？”我感嘆道，卻依舊難以想象，驚門遮蔽天機的秘術，居然能做到這一步。
與遮蔽了壹貫道祭壇的那座法陣不同，后者的物理性質并未完全隱形，不然，在法陣被破解之前，它也不會被發現。
法陣所遮蔽的，其實是祭壇正在進行的“永恒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