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一依對這個世界的修士認識還有點不足。
她接觸的修士，除了原身的幾位父母，就是北地學院的師者，一言不合就出手的，也就江玫這么一位。
沈清再是大修士，在她眼里也就是一位大學老師，教授級別的，尊敬有之，懼怕卻幾乎沒有。
再說前世過來的人，見過的名人多了——電視網絡里見到的也是見——本身就沒那么多的權威感。
她笑吟吟的，不卑不亢，不露聲色中，又將卓小妹和江玫罵了一句。
卓小妹和江玫的臉色立刻就漲紅了。
江玫狠狠地瞪著厲一依，卻是在前輩師者面前，不經詢問，不敢插言。
“無論如何，你身為晚輩，言詞辱及前輩，且不尊敬長姐，總是不對的吧。”沈清的語氣緩和下來。
厲一依不贊同。
她想想，一本正經地道：“雞鳴狗盜，本來是指本領微不足道，才有偷偷摸摸的行為。
這位學姐以筑基修士的身份，對修者先施威打壓，再以靈火攻擊，最后還要用上風刃。
但并無建樹，本領著實微不足道。雞鳴狗盜這詞形容得不算過分。”
旁邊幾位學生將臉偏過去，忍不住偷偷發笑。
江玫瞪著厲一依，恨不得用視線將厲一依身上瞪得千瘡百孔。
厲一依只當沒有看見，繼續不急不緩地道：
“至于這位卓小姐，她姓卓，我姓厲，長姐一詞，不知道從何而來。”
最后這句話，才是這一場糾紛的重點。
饒是沈清一位結丹期大修士，也好奇地看向卓小妹。
卓小妹臉色漲紅，她能對厲一依一口一個妹妹的稱呼，就源于她還姓卓，卓父卓母對她的喜歡。
可這兩點對眼前的局面全無幫助。
她無法來龍去脈的詳細解釋，更沒辦法說她才是養女，要親生的去尊敬她。
卓小妹淚珠在眼眶里打轉，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以柔弱來博得同情。
可惜她面對的是早就看穿她的厲一依，和一個修煉到結丹期的大修士，清大的女師者。
沈清一個女修，修煉到結丹期，作為清大這般高等學府的師者，心智堅韌。
最看不慣的就是動輒哭啼啼的女子。
她對卓小妹并不認識，只是看到了，就要過問，心下本來還有護短的心思。
卓小妹的這要哭不哭的可憐樣，將沈清心里的好感徹底敗壞了。
她眼神一冷，問卓小妹道：“你姓卓？”
卓小妹不敢遲疑，立刻回答道：“是，晚輩卓小妹。”
這一說話，兩滴眼淚終于落下來。
沈清皺皺眉，“你們是表姊妹？”
但凡不了解內情的，第一反應都是如此。
不同姓氏的姊妹，當然要是表姊妹了。
卓小妹張張口，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回前輩的話，卓小妹為晚輩父母的養女。晚輩在兩月之前，才知道自己是卓家的女兒。”
厲一依這句話里的信息太多了，所有人腦子里都反應了下。
厲一依是卓家的女兒，她卻不姓卓。
卓小妹是卓家的養女，還姓卓。
兩人都是大四，年歲應該相當。
這……卓小妹在厲一依面前雖然外表柔弱，卻句句話都要壓著厲一依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