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楚氏集團總裁,北地最不入流的修仙廢材,萬年練氣,在神符仙山主峰的山頂,被一位元嬰大能喊住了。
楚寧站住了。
他能到哪兒去?這里是神符仙山,不是他的楚氏集團。
就算是他的楚氏集團,在元嬰大能面前,楚寧又能走到哪里去。
這不過是興師問罪前的一個開端。
但興師問罪早了點吧,難道就不怕楚天化神成功了報復?
還是這位元嬰大能篤定楚天不會化神成功?
楚寧心里瞬間想了好幾種可能,面上卻全看不出來,站下道:“晚輩修為低微,這里有大師兄,晚輩自該后退。”
楚寧放下身段——在元嬰修士面前,本來練氣修者也沒有什么身段——他不想此刻起任何沖突。
說話的元嬰修士正是寧長恩,他站在主峰山頂,早看到了楚家人被領進了洞府。
那時候山頂并沒有旁的修士,且那些楚家人里連一個能做主的都沒有,他也不屑與小魚小蝦多言。
但現在不同。
楚寧上來了。
作為在楚家地位僅次于家主楚天、且掌握楚家經濟大權、又是神符門外門弟子的楚寧,此刻是最好的靶子。
“楚寧,楚家老爺子不管家事,你是事實上的家主。楚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就一點說法都沒有嗎?”
寧長恩向楚寧發難,本來就是自降身份,神符仙山山頂眾人開始誰也沒有言語,只當沒有聽到。
但后一句質問,就不能當做沒聽到了。
楚天元嬰后期巔峰依舊,進階化神是早晚的事,但沒有半分招呼的,甚至他們這些同是元嬰期的老家伙們都沒聽到信,就忽然化神,這中間要是沒有點貓膩根本就不可能。
眾人的視線全落在楚寧身上。
被十幾位元嬰修士注視,還被質問,楚寧臉上看不出什么心慌膽怯的表情。
只要威壓沒有落在身上,楚寧早就習慣了上位,也早就擁有了上位者臨危不懼的能力。
他看向寧天恩,微微躬身道:“不敢承事實家主的之位。晚輩只負責管理楚氏集團。晚輩祖父元嬰巔峰以久,據晚輩所知,一直在準備進階化神。”
楚寧深諳避重就輕之道,不論是為楚家,還是為自己。
這也是事實。
楚天一個元嬰后期巔峰修士,又怎么會和個練氣晚輩交流化神?
寧長恩不過是找個借口留住楚寧。
他哼了聲道:“量你也不懂什么。”
轉頭卻看向趙亞,只是趙亞在方若軍層層修士的包圍中,正微微闔著雙目,眉頭蹙起。
他只停了半分,便開口道:“趙掌門,當日掌門收徒,楚天道友曾來拜訪,當日趙掌門就沒有發現什么倪端?”
趙亞祭出神符仙山到現在,不過半月有余,當日收徒儀式上,前來的元嬰大能,確實也只有楚天。
寧長恩現在問起來,似乎也無不妥。
只是趙亞此刻似乎正有要事在身,且無法離開石碑。
一時,眾人看著趙亞,都在心里琢磨著,那石碑可與神符仙山與趙亞是何關系。
便雖然都在受神符門庇護,竟然誰也沒有阻攔寧長恩的質問。
顧俠眉頭微微一簇,寧長恩話音才落,他已經拱手道:“前輩,外邊楚天前輩化神馬上就要開始,劫雷就要落下……”
話還沒有說完,只聽“轟隆隆”又是一陣陣滾雷,打斷了顧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