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一依貌似隨意地在水宅走著,每走過一處院子,腦海里就對應出這座院子里在冥界冥城的位置,甚至能說出這座院子的用處。
仿佛她曾經去過般熟悉。
逐漸走近二進的院子。
這一處,若是論布局,在冥界城池內是冥王的辦公大殿,在這里布置冥界城池,也說得過去。
這幾日只有人進過院子,還沒有人進過房間,厲一依從敞開的院門走進去,直接走到大開的房門前。
從衣襟摘下那朵還鮮艷的花朵,丟了進去。
才飄在微縮版的黃泉路上方,那鮮花忽然急速縮水,枯萎,紅艷的花瓣迅速凋謝,萎縮,仿佛沾染了黑氣般,迅速轉為黑色,接著化為黑煙消失。
顧俠站在厲一依身后目睹,不由倒吸了口冷氣。
厲一依背對著顧俠,看著黃泉路好一陣,才注視著牌位,唇角再勾起個笑容。
等張揚衛梓他們商量出牌位歸了誰嗎?
到手的東西還要吐出來,厲一依以前可能覺得可行,現在,卻根本沒有這種想法了。
這個牌位,她一定是要祭煉的了,不但要祭煉了,連同牌位的主人,她都要拿過來,祭奠她獨立收取的第一件法器。
她微微側頭,對身后的顧俠道:“大師兄,你出去吧。”
不是商議,聲音中隱隱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顧俠靜默片刻,無聲離開。
厲一依的神識隨著顧俠離開的腳步擴散,逐漸籠罩住整個水宅,待水宅中再不見任何人影,她抬頭看看天色。
日頭正在往正中間移動,還有片刻,就是午時,一天中陽氣正盛的時候。
她手指微動,接著邁步走進房間,指尖靈光閃動,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個繁復的靈光護罩。
就在日頭接近正中的時候,護罩倏地落下,罩住了黃泉路,忘情水。
忘情水處忽然生出黑色陰氣,護照靈光大盛,竟然將陰氣攔住。
但不過片刻,護罩就不穩定起來,厲一依雙手打出繁復的法訣,一道道靈光激射在護罩上,護罩在搖搖欲散中,竟然堅持住了。
遙遠的妖獸森林楚家祠堂內,水月寒忽的蹙蹙眉。
昨天半夜子時,楚家祠堂內真收了一個亡故的魂魄,讓楚天、楚寧和水月寒都吃驚不小。
三人全都明白,這楚氏祠堂已經不僅僅是有一個陣法,還是有一個逆天的大陣。
子時的三人屏住了呼吸,內斂靈力與神識,一直等到子時結束。
但還是天亮后才去后院查看,果然是在一處偏殿中,發現新增加了一座牌位。
牌位上新鮮的一個楚姓的名字,這個名字,不論是楚天還是楚寧,都很陌生。
水月寒心內狂喜,琢磨著怎么樣才能查看出陣法,將這座楚氏祠堂復制出來,面上卻和楚天一般顯露出憂色。
楚天的臉色發黑,他便是不通陣法,也知道這種攝人魂魄的陣法,不該出現在人界。
楚家的人故去了,牌位會自動出現在這里,豈不是說,所有楚家隕落的人,魂魄都被拘禁在這個祠堂內,不能前往冥界,更不會轉世投胎嗎?
只要一想,日后自己隕落之后,魂魄也會被拘禁在小小的牌位內,就不寒而栗。
而再想到這個祠堂內每一座牌位內,都拘禁著一個楚家的魂魄,他還曾經將楚云霄的牌位收在自己的儲物戒指內,那個牌位里還可能有楚云霄的魂魄,更是內心深處都透著陰冷。
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拿楚氏祠堂牌位里的魂魄怎么辦?
釋放出來?
他們還能回去冥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