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抬頭看著楚天,他已經完全猜不透楚天的心思了。
飛升就那么重要嗎?重要到與多年的老友生死相向?重要到將對方的元嬰煉制成嬰單?
也許是他修為不足,還沒有到達能考慮飛升的境界。
但他會為了筑基、結丹,就對其他修士下手嗎?
他會為了結丹,就害了另一個修士的性命,獲取他的金丹煉制成靈丹,自己吞服了嗎?
不會。
他寧肯到妖獸森林內獵殺妖獸,也不會取修士的金丹煉制靈丹的。
然而,他卻沒有任何立場去指責楚天。
是水月寒蛇蝎心腸在前,是他先起了害人的心思。楚天只不過是順勢而為,先下手為強了。
正想著,就見到楚天跳了下來。
“楚寧,我要先煉化了這枚嬰丹,你在這里不要亂走。祠堂內還有陣法,小心觸動了。”
楚天叮囑了一句,轉身向后院走去。
無論如何,楚寧與楚天都是一脈相承,且在今天,也是水月寒咎由自取。
楚寧無言地嘆息聲,靠著游廊的廊柱坐下。
一依那邊,問題應該都解決了。
心里,忽然迫切地想要見到厲一依,想要摟著她,可手里,只是慢慢拿出傳音石。
傳音石還殘留著上一次的通訊,厲一依短短的幾個字,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兩天了。
“一依,我很想你。你在哪里?”
烏梭內,厲一依的傳音石跳動了下,厲一依垂眸瞧了眼,摸出傳音石。
楚寧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
這不該是楚寧說的話,她認識的楚寧,從來沒有這么軟弱的時候。
但的確是楚寧的聲音。
厲一依冷靜地道:“出什么事了?我和大師兄、雷前輩正在趕過去。”
看看外邊的景色,補充道,“天亮之前就能到。”
很快楚寧的聲音再傳來:“沒有什么,水月寒隕落了,這邊我和祖父一切安好。”
厲一依回了聲“知道了”,就放下傳音石。
顧俠和雷修的視線一起收回。
楚寧很低落啊,連顧俠都聽出來了。
這可不像楚總的風格。
顧俠斜視著雷修,以眼神問道:這是怎么了?
雷修聳聳肩,意思是我怎么知道。
雷修不久前才知道,楚寧被楚天和水月寒帶到了妖獸森林的楚氏祠堂,跟著就聽到水月寒隕落的消息。
水月寒去楚氏祠堂的緣由,不用猜也能知道,必然是楚天向他提起楚氏祠堂,水月寒就動了心思。
以水家老宅牽扯住厲一依,也想要以牌位和陰氣再奪些生魂。
這邊他親自去楚氏祠堂,是為了祠堂內的什么東西。
在人家的祠堂內,圖謀人家的東西,以楚天的個性和修為,自然不會容忍。
于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連自己的性命都丟掉了。
可這是好事啊,楚寧為什么沒精打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