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的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楚天殺滅水月寒，是水月寒咎由自取。但楚天也曾經以他人修煉真元進階化神，也是不爭的事實。
如今，因為鬼幡，與厲一依交惡。
他無法勸說楚天交出鬼幡，放棄楚家先人的陰魂。
他甚至沒有立場來說什么。
“我知道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楚天沉聲道，“不過，你要看清楚了，那厲一依可否還是厲一依。
我把楚家交給你了，也不需要你為楚家做什么，只要平安即可。”
楚天也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楚寧看著房門關上，半晌，才緩緩坐下。
他以為，他從來不會遇到兩難的境地的，任何事情任何困難都難不倒他。
然而，在祖父與伴侶之間，楚寧無法做出抉擇。
不論在理智還是感情上，都無從選擇。
而在楚氏祠堂的那場戰斗中，楚寧甚至都無法說出誰對誰錯來。
鬼幡，是楚云霄的遺物，而厲一依承了楚云霄的執念，想要拿回鬼幡，無可厚非。
然而，楚天也是楚云霄的后代，想要取了先人的遺物，也沒有錯。
這是不論當事人還是旁觀者都無法斷言對錯的事情。
若是說有錯，錯就在天道，錯在楚云霄本身。
楚寧看著桌面上翻開的文件，卻再也不想翻看一頁。
厲一依對他用情已深，又是他的道侶，他不能也不會辜負她。
然而祖父……
楚寧伏下身，手支撐著額頭，卻覺得沉重無比，手肘不得不支在桌面上。
神符仙山內，厲一依回到了洞府內，下意識先看一眼藥園。
藥園內靜悄悄的，月夜下，聚靈草聚集的靈氣星星點點，飄在半空。
她站立著，恍惚看到其內楚寧正在收集露水，眨眨眼睛，知道是幻覺。
她推開房門，入目，是客廳茶幾上兩個儲物袋。
她走過去，拿起其中之一，心神沉入，里面是滿滿的完整的三界妖獸。
另一個儲物袋內，只有數量不大的幾塊肉類，知道這是為蟻后準備的。
厲一依抓著兩個儲物袋，向地下靜室走去。
她知道她心情很是平靜，也知道平靜之下是內心的紛雜。
然而眼下不是該考慮現在的時候，因為實力，才是王道。
三天時間，蟻后已經吞吃掉了那塊于它小山般的蛟龍內臟，意外地卻沒有產卵，只是懶洋洋地伏在地面上。
厲一依的到來，讓蟻后迫不及待地抬高身體，兩只紅紅的眼珠也迫不及待地看著厲一依。
厲一依摸出不知名的妖獸肉，還沒有丟下，蟻后已經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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