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厲一依從進入這個世界以來的第一次獨自歷險。
之前的每一次,身邊或是林立楚寧,或是不熟悉的修士。
這一次只有她自己,沒有任何人,連所謂的幕后,也只有陣法。
厲一依的心里,忽然升起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好像終于可以無所顧忌,放飛自我了。
雖然她之前,也沒有顧忌過什么。
但終究是不一樣的,就是隱藏在她心底的諸多隱秘都暴露出來,都沒有問題的。
就是她暴露出心底深處時時都存在的惡念,就是流露出她很歡喜,都沒有關系的。
有一瞬間,厲一依很想要化身惡魔般的大笑,向一個真正的惡人。
但是她只是想想,在內心里狂笑了一會。
安靜地站了一會,厲一依走向長河。
這里四周都是濃霧,不辨東西,這有這么一條長河橫亙身前。
長河看起來只有十余丈的寬度,不寬。
黑黝黝的河水完全不透明,看不到身前。
厲一依嘗試了下,果然是不能夠飛行的。
又摸出一個玉盒,丟在河水中,卻只見河水剎那翻騰起來,那玉盒在水面上沉沉浮浮的,竟然瞬間就被腐蝕掉。
厲一依驚詫了下。
要知道玉是最堅硬的石材之一,也是最難被腐蝕的,甚至玉石還可以隔絕靈氣的穿透。
所以,修士們才用玉石來制作玉盒、玉匣、玉瓶,裝靈丹靈植,就是為了不讓其內的靈氣消散。
但這黑色的河水竟能將玉盒都腐蝕了,卻讓厲一依很是吃驚。
她拿玉盒試探,本來是想看看玉盒能不能浮在河水上的。
只這么一想的時間,玉盒已經被徹底腐蝕了,河水也不再沸騰,安安靜靜下來。
厲一依又試探地丟入一個低階法器。
黑色河水又再一次沸騰起來,不多時將法器也腐蝕得干干凈凈。
果然是靈力也可以被腐蝕了。
厲一依站在岸邊思忖了一會,又試著將板磚祭出來。
板磚果然是可以離開地面三尺多高的。
厲一依卻仍然是不敢輕易嘗試,將板磚平移到河水上空一點,就見到一團黑色的火焰忽然從河水中升起,板磚不及返回,剎那被黑色火焰吞并。
厲一依吃了一驚,急忙召回板磚,神識與板磚聯系的剎那,燒灼感傳來,差一點與板磚失去心神聯系,
好在板磚飛了回來,落在厲一依的手中,厲一依仔細查看,心神再次相連,見板磚并沒有被黑火完全燒灼,心底才松了口氣。
神識不過被灼燒了片刻,板磚無恙,才是大幸。
厲一依托著板磚,只看著黑色燃燒的河水,一時想不到度過的方法。
飛是不可能飛過去的,法器落在河面上會被腐蝕吞沒,飛在河面上,河水還會燃燒黑火。
這黑火還會照燒神識,讓法器無法和修士心神相連……
灼燒神識?斷掉與法器的聯系?
這黑河不會是……
一個想法從心中升起,厲一依收起板磚,只以靈力護住全身,想想,還是覺得不夠穩妥,將靈籠法術布置上。
這才放心地將右手伸向黑色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