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七彩的蠱蟲,已經被樂正峰以神識包裹著,強行從張修士的識海內拉出來。
但在半路上,張修士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向樂正峰發起攻擊。
近距離之下,樂正峰也沒有打算留手,一掌就斃了那修士的肉身,一股暗勁更是順著扎入丹田,直接封住了丹田經脈,將元嬰也封在其內。
可隨即就大驚失色,因為那只蠱蟲才脫離了張修士的識海,竟然就順著樂正峰的神識,向他眉心撲去。
樂正峰正在將神識從張修士識海中剝離,不假思索,抬手就已經抓住了蠱蟲用力一捏。
噗一聲輕響,蠱蟲剎那在樂正峰的手指中碎裂,彩色的汁液迸濺開來。
樂正峰反應極快,手指一攏,將所有的汁液全攏于半空中。
一點靈火燒灼過去。
空氣中傳來一股異味,很快消散。
樂正峰不等誰再說什么,掌心靈力跟著就向張修士丹田一吐。
張修士的身軀,無聲地向后倒去。
沒有人再質疑樂正峰的做法。
元嬰是一味上佳的靈丹,但真要以同行者的元嬰煉制嬰丹,心里難免都會有物傷其類的感覺。
地下的尸首再被檢查之后,被靈火燒灼,化為了輕灰。
大家的神情,都不復之前的輕松興奮了。
“這高塔建立之初,怕也不是為了給修士點甜頭的。”另一個修士哼了聲道。
大家的心里全有這種想法。
林立道:“不管建塔者是什么想法,之后的登塔,怕是要步步維艱。大家還要繼續嗎?”
眾人都沉默了。
樂正峰道:“林道友,我們已經到了這里,不走下去,怕是不甘心的吧。”
也有人道:“原路也無法退回了吧。”
轉過頭去,來路上到還是燈明瓦亮,但從來路是否能夠退回,退回后會遇到什么,也說不清。
“厲掌門什么想法?”樂正峰問道。
厲一依一直盯著地上幾人倒下的地方,聞言,慢慢抬頭,看看大家,又看看橋上欄桿的小碗。
她緩緩走過去,站在一個小碗之前。
碗上的小蟲不見了,碗底卻還是留著一點清涼的液體。
那液體不完全透明,好像是存放著的某種瓊漿玉液。
她伸手觸碰了下小碗,小碗卻好像是與欄桿完全連為一體的。
厲一依拿出一個玉瓶,很耐心地將小碗內的液體收去了。
這才道:“來到這里,無功而返,確實會不甘心。
這里,之前也很可能就是個歷練的所在,修士們進來闖關,博個彩頭。
但世事變遷,這里被封閉之前,很可能也發生了某種變故。
原本的闖關歷練,也會成了生死搏殺。”
厲一依慢慢走向前一個欄桿,還是不緊不慢地取了碗中的液體,繼續說道:
“一層我們經過,是考驗神識對痛苦的承受能力。
二層的火蚊和毒蝎,現在想,未嘗不也是考驗神識的。
只是憑借我們現如今的修為實力,不需要大動干戈而已。
所以這橋上的蠱蟲,其實也是對我們神識的一種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