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一依敢說,她敢對著自己的本心說,她這一路走來,并非是為了獲得寶物的貪欲。
她喜歡法寶寶器,喜歡修煉資源,但絕對不會為了得到這些,就不擇手段。
她所來,就是為了神符仙山,為了望月大陸。也只有為了神符仙山的安危,她才會不擇手段。
她就那么坦然地說出,仿佛是天經地義般。
所有人都聽到這話,看到厲一依安靜平和的面容。
這種本來聽起來無限虛偽的言詞,這一刻,大家竟然都以為就是這樣的。
從公角度,厲一依是神符門的掌門,承接了上古門派的底蘊,她要什么樣的法寶沒有?
從私來說,厲一依的手段簡直殘暴到無以復加,她只要從他們身上就能掠奪到她想要的東西。
她才元嬰期,根本犯不著冒這個險,來獲得她完全用不上的法器。
而厲一依的手里,也未必缺少法器。
這一刻,看著厲一依坦誠的面容,沈千秋竟然也奇怪地相信了厲一依的話。
沈千秋靜默了會道:“對厲掌門,我收回之前的話。”
十幾萬年的元神,經歷煉神術那般的痛苦,也不肯低頭的元神,竟然肯收回之前不尊敬的言詞,這讓大家的心內都不由被觸動了。
他們從沒有想過,厲一依的身上,竟然還有這樣的閃光點。
想起厲一依曾經的所作所為,這一切發生在厲一依厲掌門身上,該何等的矛盾,卻又似乎并不違和。
沈千秋轉回之前的話題道:“人界的手段,又哪里是其它三界修士短時間就能堪破的。
神界的修士還好說,他們可以以神力掌控臣民,為奪取信仰之力產生的殺戮,都在大修士之間。
妖界和魔界的妖獸,奴隸,可就直接墜入了災難的深淵。
人修要為妖族煉制法器,適合妖獸的靈丹,就要從妖界獲取材料。
妖界的靈植、妖獸的皮毛骨骼血肉和妖丹,全是上佳的修煉資源。
妖界除了妖修之外,所有的獸類,人人自危。
魔界呢,王族控制著整個魔界,他們只需要發出指令,自然有臣屬去收刮魔晶。
那些為奴的魔族的生命,本來就是低賤的,誰又會在意他們的性命呢?”
樂正峰再忍不住打斷傀儡的話。
“魔界還有王族臣屬?”
沈千秋呵呵一笑:“五界斷絕,連這些常識也跟著消失了?”
他接著道:“魔界的魔修一共分為三類,王族、臣族和奴族。
王族容貌俊美,甚至超過人族修士,只是沒有人族那么聰明,但是在魔界中,也是最聰慧的一類了。
臣屬的外貌,是魔界公認的一種,以人修的眼光看,還算過的去,只不過身體肌肉太過發達,聰慧不足。
而奴族,頭上長角,力大無窮,只依靠天生的魔晶,能產生并不強大的魔力。
智力上也不足,甘心受到王族和臣屬的奴役。”
眾人都露出驚詫的表情,誰也不理解怎么還會有甘愿被奴役的種族。
沈千秋只往下繼續說道:“這些奴族雖然智力不足,也知道他們是被壓迫的一類,等到他們種族里越來越多的同類被生生取了魔晶之后,也懂得了反抗。
連奴族都懂得了反抗,妖界的妖獸們自然也早就聯手起來,便是神界的那些神士們,也開始反抗那些所謂的神祇。
三界混亂,只有人界繁榮昌盛,這就是人界希望的,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