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前輩大能,留下的神念也好,影像也好,為什么就不能完完整整地把所有事情都說了?
還是因為篤定了能再闖到冥界的,就只有楚云霄一個修士了?
不過冥界淪落到這個似乎是大能的修士,都也“隕落”只留下神念的地步,讓厲一依著實驚嘆。
冥界的修士,似乎應該好像貌似不會隕落的吧。
一個魂魄也還要怎么隕落?
厲一依才這么想著,視線就再一次落到桌面的魂晶上,心怦然一跳。
莫非,魂晶,就是魂魄最后的宿命。
想到另一側院子里無數的煉魂燈內的魂魄,還有魂晶從其內掉落,不寒而栗的感覺,再次占據了厲一依的內心。
后花園內的院子不大,這是比照前邊的九座正殿的。
除了這座獨立的書房,還有會客廳,后邊就是臥房。
厲一依前前后后看了一番,除了最初書房桌面的陣法,什么也沒有找到。
陣法肯定是有的,但不是給人修看得,大概得在魂魄的狀態下才能看到。
再想找到陣法,厲一依也不敢嘗試元神離體。
鬼知道在這個冥界里離開了自己的肉身,還能回去不。
厲一依轉了一圈,再轉回到第一座正殿之前。
一堆的問題全在心里,得不到答案。
不說留下的那個神念說的那些話,隕落的修士魂魄下到冥界,不是該要走過黃泉路,跨過奈何橋,經過忘川水,到達對岸再被彼岸花迎接的嗎?
楚氏祠堂的布局就是這樣,冥旗之內也是如此的。
但這個冥城,除了內城門洞的墻壁上刻著彼岸花,就再什么都沒有了。
厲一依轉頭又看向煉魂燈,忍不住以手扶額。
算了,她總算是來過了,將屬于冥界的東西也還回來了。
厲一依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果然還是蓮花圣地那樣的闖關奪寶適合她。
來到這個世界的她,天生適合在打殺中奠定位置的,這種……需要太過勞心的東西,她的想象力完全不夠。
還回來了?
厲一依再看看煉魂燈,覺得自己就這么離開的舉動太傻了。
說不好是不是沖動,她大踏步地走回到正殿,托起煉魂燈。
煉魂術運轉,識海剎那傳來刺痛,然而飛劍并沒有如上一次般釋放出護住神識的陰氣。
煉魂燈也還是在手掌中,與心神建立不出半分的聯系。
厲一依干凈利落地放下煉魂燈,這一次不再猶豫,轉身離開。
內城與外城正中的大門,隨著厲一依的離開而逐一關閉,只有兩側的小門仍然大開著。
臨近城門的黑氣不斷幻化為魂魄的影子,漫無目的地飄進去,又在互相吞噬的過程中飄進內城。
回程總是比去時候要快的。
雖然紫火可以斷開黑氣,但知道黑氣是魂魄凝聚成的,紫火就被慎用了。
在冥界里時間只剩下大概的計算,厲一依還是希望在黑夜里神不知鬼不覺地從石碑內出來。
不知道是黑暗的環境,還是無所收獲,厲一依的心情很是壓抑。
但什么是收獲呢,她想在冥界里得到什么?
以她一人之力讓冥界恢復以往的盛況?她想起前世一句很有名的話:小說都不敢這么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