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楚寧沏茶多少次了，自己對沏茶本來不上心——反正茶好茶壞他也吃不出來，就能品嘗個濃淡。
這才知道沏茶還有那么多的講究。
這和煉制靈丹是一樣的，為了追求人魚，他是耐耐心心地學了，現在就給人魚沏茶呢。
鴉妖的心思在某些方面還是很簡單的，尤其是在求偶這方面。
他既然是追求人魚，就正正經經的，這個沏茶，雖然弄得滿寶船的茶香，卻是一杯都不分給別人。
雷修瞥了一眼，就面向船頭，和厲一依傳音道：“人魚被鴉前輩磨的都要沒脾氣了。”
在對女修的了解上，雷修就不如厲一依了。
厲一依都不用看，就能猜到人魚此時的心理活動。
她也傳音道：“不見得，你沒注意到人魚的眼神嗎？她根本就沒瞧得起鴉妖。”
雷修微微一笑：“鴉前輩竟然能為了人魚學了沏茶，瞧著就手法生疏了點。”
厲一依心內多少也有點好奇，“鴉前輩是飛禽，人魚的魚類，雖說都是妖修，貌似……”
又覺得自己操心過早了，隨意地看一眼寶船，卻正好看到寶船護罩上人魚的倒影。
人魚正看著鴉妖在護罩上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在想什么？
厲一依也奇怪自己對人魚的關注。大概是最近閑了，也可能是因為人魚這個物種。
就見到倒影中的人魚眼睛眨眨。
那模樣就算是厲一依一個女人看著，都覺得美顏，忍不住視線就想多停留會，更何況是烏鴉這種本來就被吸引了的妖修呢。
烏鴉親自給人魚倒了茶，不知道傳音了什么，人魚微微一笑，很是賞臉地喝了一口，還微微點頭。
厲一依收回視線，接著對雷修道：“我想多了。”
雷修哈哈一笑，“妖修沒有我們人修那么多的講究。同一個物種里想要找到兩個妖修，還有一雄一雌，簡直是不可能的。
上古時期，就有妖修與人族成親的事情。不過雙修的少，多數是妖修納人族女修為妾室。
厲掌門你也知道，妖族對配偶的要求是很高的，一旦成為了配偶，就會專一了。
所以他們的眼光也挑剔得很。”
厲一依奇怪道：“都納妾了，還專一？”
雷修道：“侍妾不是妻室，不過是個暖床的。”
厲一依眉頭挑挑，但這是上古時期的事情——就是現在有這般事情，人家只要是你情我愿的，旁人也不會干涉。
雷修又道：“我看鴉妖這次是上心了。”
厲一依眼睛瞇瞇，“可若是……”
雷修知道厲一依擔憂的是什么，他道：“若是人魚能被鴉前輩收服了，對大陸來說才是可喜可賀的事情。”
這么一想，倒還真有道理，厲一依也就放下心來。
再看向護罩的倒影，鴉妖不知道說什么說得正歡，人魚好像也聽進去了。
但愿人魚只是性格惡劣些，能被鴉妖收服了，那種胡鬧的心思要是全用在鴉妖身上，他們的生活一定過得很豐富多彩的。
只是心底還是有一絲陰影，來自女人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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