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小妹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寶船一連飛行了又兩天,才在傍晚停在一處緩坡上。
在森林內難得有這樣一處覆蓋著厚厚野草,沒有灌木也沒有樹木的山坡。
野草雖然厚,卻不高,只沒過小腿,卓小妹在這草叢中才一站下,就覺得頗不舒服。
長長的魚尾落在草叢中,吸引來無數的蟲蟻,她需要在魚尾中灌注靈力,將靠近的小蟲驅散。
就是故意的。
她不屑地瞄一眼厲一依和雷修,身體微微上浮,在草叢中漂浮著到了山頂。
站在山頂,極目瞭望,小山雖然不高,但視線特別好。
這不同于在半空飛行,這種腳踏實地,視線卻又與森林樹木的樹梢一致的感覺,會讓人內心里生出別樣的滋味。
卓小妹本來就是那種顧影自憐的女人,此時站在高處,環視四周,剎那,就回憶起身世,有種天地皆負于她的感覺。
而此刻,害了她的罪魁禍首就在山腳,就在她身邊不遠,她竟然不能馬上替自己報仇。
卓小妹為自己的身世難過著,傷感彌漫,她佇立在山頂,宛如一尊石雕。
在外人看,她沐浴在落日的余暉中,身形曼妙,仰視著遠處的紅日,真如一尊石雕。
只是這個石雕內里在做什么沒有人知道。
卓小妹看了一會,也覺得無趣——這般景色,要是有一個貼心人在身邊,那才是真的美。
可惜,天下男修都是不長眼睛的,發現不了她的美。
不過么,她看到鴉妖的小眼珠每隔一會就轉過來,又轉回去的,心里笑了。
妖獸就是妖獸,化形了也離不開獸類的本質。
她故意抬手,撫弄下頭發,放下時順手摸摸臉上的鱗片,順著就撫摸到肩頭。
那里兩天之前剛剛被鴉妖擊打過。
鴉妖看著人魚的動作,只覺得口干舌燥,覺得處處都是在挑逗他。
忍不住看著就問雷修道:“她怎么不唱歌?”
雷修怔了下才明白是問人魚,也打量著人魚,疑惑地道:“因為不是在海上?”
“可在湖里也沒唱歌。”鴉妖道,“上次在瀑布那里,也沒下水。”
鴉妖說到這里,心中忽然升起狐疑來。
就以他的本性,最喜歡的還是化作本體舒舒服服地抓在樹枝上。
按說人魚下到水里,也該從頭到尾化作一條魚的,人魚怎么不變身。
人魚……可能就是長得這個樣子的吧。
鴉妖忽然站起來,大踏步地向山頂走去。
王紀和李威都看過去一眼,兩人都微微一笑,對人魚與鴉妖之間的糾葛完全不放在心上。
王紀對雷修說道:“雷道友,現在我們趕路已經過了一半,再飛行兩天,就要經過一段氣候異常區域了。
那一段氣候變化多端,往往前一刻還是風和日麗,眨眼就烏云密布。明明是盛夏,還會出現暴風雪。
那雪也不是普通的雪,落在身上就會帶走一點靈力。我第一次遇到沒有防備,一身的靈力消耗得七七八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