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道友，我美嗎？”卓小妹輕啟朱唇，再問了一遍。
這聲音低低的，幾乎是呢喃，拖著長長的尾音，好像在歌唱。
雷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人魚，由衷地道：“美。”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是沙啞的嗓音，將雷修內心里的急切激動，全都展現了出來。
卓小妹聽著這聲音，心內忽然一陣跳動。
她的心好久好久沒有這般躁動過了，不，是從來沒有這般躁動過，一時她竟然有些慌亂地避開了雷修的視線。
一抹紅潤悄然爬上了她的面龐，在幽藍下讓人魚竟然顯現出少女才有的羞怯。
雷修只看得目瞪口呆。
卻知道這是一個機會，稍縱即逝。
他立刻上前一步道：“魚前輩，你是我見過最美艷的修士，最讓人心動的。我，我……”
他我了兩聲，忽然就像情竇初開的小伙子般，也漲紅了臉。
開什么玩笑。
修士的許諾能輕易出口的嗎？修士都是言出必行的。
隨隨便便的也不能說。
卓小妹轉過頭來，在雷修的臉上看到了她最想看到的東西：深情的凝視。
她的心再次砰砰跳動起來。
“雷道友，”她輕聲道，“你愿意為了我，做任何事情嗎？”
雷修與人魚對視著，他看到人魚眼睛里閃過的期盼的光彩。
他在心里說：這可是抱歉了，我怎么會為了你做任何事情呢。
口里也道：“不。”
人魚的面色剎那驚愕起來。
雷修卻已經接著道：“我是人修，我想保存著我的靈力，我想魚道友身邊能站立著一位人修。”
驚愕，緩緩化作了理解，卓小妹忽然意識到，雷修這是在用另外一種方式在向自己表白。
雷修是想要以人修的身份站在自己身邊。
這才是她喜歡的人修啊，不會為了利益放棄自己的堅持。
卓小妹緩緩站起來，長尾從水面離開，一串乳白色的水珠落下。
“雷道友，你是第一個看到我長尾的修士。”她含羞帶怯，這句，已經表明了她的心意。
雷修還在等著，等著人魚的下文，人魚的長裙卻將她的長尾全覆蓋了。
山洞內再次陷入不該有的沉默中。
雷修知道，人魚對他是完全放心了，他終于是暫時安全了。
“魚前輩，我們都下來了，我想找找那群猿猴的居住地。”
雷修忽然說道。
卓小妹挑起眉梢：“你打算……”
“我以前只以為大紅和海藍才是最襯著魚前輩的，原來魚前輩一身白衣，也是這么……漂亮。”
雷修由衷地說道。
卓小妹莞爾一笑：“剛剛我看了，水下沒有洞口，我們上去看看，這一路岔道很多。”
說著轉身，向上邊的洞口飄過去。
雷修凝視著人魚裊裊婷婷的背影，跟著向上，心里卻想著，也不知道上邊現在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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