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鎢石長在巖漿中心。就算那位女修有太陽精火護身,也得之不易。”青衣怪忽然說道。
青衣怪并沒有神識傳音,但聲音卻好像就是雷修耳邊說的般,雷修聽得清清楚楚。
“前輩……”雷修遲疑著道,“這下邊真有鎢石?”
青衣怪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們人修所說的鎢石,只知道在巖漿落下的那處,有一塊黑色的石頭一直沒有被融化過。上一次取太陽精火的時候,它就在。”
雷修知道,那差不多就是鎢石了,心中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不枉萬里迢迢地過來,憂的是青衣怪是不會騙他的,他說得之不易,就是得之不易。
雷修再往下看看,厲一依的身影在巖漿火海的映襯下,越發的縹緲弱小了。
厲一依已經與巖漿很接近了,翻滾的巖漿幾乎就擦著她的鞋底,這般熱度,神識一外放出去,就被灼燒了。
她向上飛了一段,站在王紀身邊。
“下邊巖漿里似乎有些東西。”厲一依將疑似鎢石的位置,指給王紀。
王紀大喜,道:“真有鎢石,太好了。”
說著手指一捻,掌心中忽然出現了一件薄如蠶絲的法衣,直接披在身上。
雷修就聽到青衣怪低語一聲:“他竟然有寒蠶絲織成的法衣?”
雷修問道:“寒蠶?這是什么?”
青衣怪一邊看著,一邊道:“生長在極寒之地的春蠶,只在春天孵化,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和雨露生長,盛夏時節,以地表的寒苔為食。
在寒季到來之前開始吐絲結繭。據說這種寒蠶吐出的絲煉制的法衣,不畏懼任何炎熱。”
說話間王紀已經披上了法衣,緩緩地下到巖漿之內。
雷修的心跟著提在嗓子眼里,就見到巖漿的火焰將王紀全都包裹住,遠遠地看著,王紀就好像是被烈焰包裹的繭一般。
接著就見到王紀祭出飛劍,在火海里砍了幾下,跟著人又飛了上來。
那一身寒蠶絲線煉制的法衣果然完好無損。
“不行,鎢石太堅硬了。”王紀的臉上還有著喜色,比劃著道,“一直長到巖漿深處,我下不去。”
即便有寒蠶法衣護體,以王紀現有的實力,想要潛入到巖漿深處,也很是危險。
而這么炎熱的巖漿,法器一旦沒入,神識就會被巖漿灼燒,人想要在上邊操縱法器,也是不可能的。
厲一依想想道:“王前輩信得著的話,你這法衣借我試試。”
王紀立刻就脫下法衣道:“厲掌門若能幫我取得鎢石,這法衣定當相送。”
厲一依道:“我試試。”
法衣入手,就格外清涼,穿在太陽精火撐起的護罩內,汗就立刻消退。
厲一依再次下行。
巖漿燃燒的火焰緩緩被分開。
沒入到巖漿火焰中的感覺,神奇之中又帶著讓人戰栗的懼意。
厲一依忍不住又給自己加了一層護罩。
雖然知道這層護罩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