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小妹接過來,神識看去,手就不由地一抖。
青衣怪的吩咐就是命令,她無法不聽從,但看著儲物手鐲內的東西,她滿心里都是憤怒。
一只四腳的牲畜,山羊大小,她卻完全不認得是什么東西躺在里面。
一只長蛇——這個她認得,只是叫不出真正的名字。
一只色彩斑斕的大鳥——她恨不得換上那只死烏鴉——看起來像是孔雀。
一條很是漂亮的魚,哪怕脫離了水,也還是漂亮。
還有一些靈植。
這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貼著地皮爬的全都有了,葷素都在。
這是要她做廚娘,伺候厲一依。
卓小妹心里的怒火在燃燒,手卻已經將那只四腳的牲畜拎了出來。
青衣怪的話就是命令,她再滿心的不情愿,也會立刻執行的。
只是她哪里會烹飪。
她從小到大只學過沏茶,只學過煉丹,只吃過宴席,根本就沒有嘗試過烹飪。
甚至她都沒有親自處理過這么完整的獵物。
她知道青衣怪的意思——主奴契約下,她隱隱約約能明白青衣怪的想法。
青衣怪這是在輕賤她,以讓厲一依滿意。
憑什么?憑什么!
卓小妹的劍在四腳生物的嘴部輕輕一割,雙手抓住翹起的皮肉一拽,白花花的肉身包裹著一層白膜就出現在眼前。
她見過很多尸首,很多尸首還都是她造成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卻讓她覺得惡心。
她的惡心卻被控制住了,她所有想要抵抗的念頭也都被控制住。
她麻木地剝下了獸皮,取出了內臟,架起了火堆,生起了靈火,撒上調料。
然后是長蛇,是大鳥,是那條色彩斑斕的魚。
其實她并不知道該怎么做,但是識海里卻被強制灌注了做法,她只需要按著識海里的念頭一步步做下去。
然后是靈植。
厲一依和青衣怪都站在寒潭邊,兩人看都沒有看過來,也沒有言語。
就好像多年老友早就有了默契一樣,看著眼前寒潭景色,就無聲勝有聲一般。
修士都是很有耐性的,尤其的大修,站在高位的人。
這一頓用料極為豐盛的大餐,費時了好久,才飄出香氣過來。
一張矮桌出現,兩張蒲團分在兩邊,卓小妹跪坐在青衣怪的身邊,將所有的菜肴一樣樣擺放在桌面上。
將近一個時辰的烹飪,讓她的怒火達到了頂端,卻又被壓制在心底。
她端著佳肴上菜的手都忍不住抖著。
強忍著,她不去看厲一依,可是改變不了厲一依坐著,她跪坐著伺候的事實。
也改不了與厲一依對坐的妖修,是在契約見證下有著她的主人的身份。
這份羞辱,讓卓小妹的內心要爆裂了開,她甚至都不顧青衣怪可以感受到她的憤怒。
她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厲一依——挖了她的眼睛,割了她的鼻子耳朵,在她的臉上劃上十幾刀。
她在心中想象了萬般的酷刑,卻只能低著頭,將一盤盤她親手烹飪的食物端上去,親手給厲一依倒上靈酒,擺上碗筷。
然后是青衣怪的。
然后還要跪坐在青衣怪的身后半步,好讓厲一依能欣賞到她全部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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