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一依一見到陣法,就會下意識沉迷進去。
但獨自一個人在外行走,厲一依向來都是分出一半心思注意周圍環境。
這般已經成為了習慣。
她觀察著幻陣,也觀察著小黑熊,見到小黑熊傷心地趴在地上,仿佛幻陣內有很重要的東西般。
這種情緒是很容易觀察到的,和小黑熊相處這么久了,厲一依的感情也往小黑熊這邊傾斜了不少。
她安慰地摸摸小黑熊的頭,知道這時候說什么,都不如將這個幻陣破解了。
觀察到真實樹木的位置,厲一依也在識海內開始構架陣法。
這陣法卻是生長的,樹木的每一根枝葉,都是陣法組成的一部分。
仿佛構架這個陣法的陣法師,先是一個大靈植師,能夠預測到每一棵樹的成長,才設計出這樣一個陣法。
陣法若是被觸動了,自然就會有破解的辦法——沒有辦法還會有個暴力破解。
但這個陣法是無法被觸碰到的。
真實存在的樹木,也因為陣法的原因被虛化了。
不可觸碰,碰不到摸不著,要如何破解?
但天下陣法,只要有布陣,就一定要有陣眼和弱點,就一定是會被拆解掉的。
厲一依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幻陣,頓時被勾起了興趣。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幻陣,一寸寸地觀察著。
精神不由就凝聚在雙眼之中,忽然,雙眼微微發涼,她的視線里,再一次出現虛化。
面前的樹木忽然分出遠近兩層,近處的一層,依舊是樹林內整體原貌,而遠遠的那一層,樹木的布局生長,忽然出現了變化。
幾乎是同時,厲一依的識海里就構建出了遠處整體樹林的構架,一棵棵樹木在她的識海里化作了一個個點,一個陣法的全貌,幾乎同時在腦海里生成。
厲一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前邊,心里已經掀起了萬丈波瀾。
她竟然看到了幻陣的真實布局!
但還沒有等她全部看清,雙眼中的涼意消失,眼前分出遠近視覺的樹木,恢復原狀。
就這么片刻就足夠了,厲一依已經記住了剛剛看到的全貌,識海內的陣法也已經構架完成。
厲一依觀察著識海中的陣法,心里漸漸有了分寸。
這陣法重點就在幻陣上。
以假亂真,以假隱藏真,而真正的陣法布局又被藏于虛幻之處。
一旦將這虛幻的找到了,破陣也就容易了。
這般陣法,厲一依是舍不得輕易破解掉的。
這簡直就是存在于這個世界上陣法領域的瑰寶,是不能用尋常修士的思維去看待的。
這陣法只要多看一會,就會讓人心馳神迷。
更不用說這還是一座活的陣法。
厲一依在識海內反復推演著。
樹木的成長,哪根枝條先生發,哪個枝條后長成,都是有規律可言的。
枝條的粗壯,代表的生長時間較早。
枝條的纖細,代表的是生長時間較晚。
不過是需要很細心的觀察,清醒的判斷。
一棵樹一棵樹的觀察判斷,是枯燥的,但有些東西就是那樣,一旦沉浸進去,就會其樂無窮。
且一旦找到了規律,又哪里需要千百棵樹木全都要一棵一棵地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