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腳程很快,不多時,雪山就在三人的眼前。
不論見過多少次雪山,臨近的時候,也會被其的巍峨與輝煌驚艷的。
青衣怪的心里,甚至忽然生出化為本體,在這里翩翩起舞的想法。
只是青衣怪若是化為本體,是絕對不會讓俗人看到的,就是他的契約奴仆也不能看到。
他不會容許人類以欣賞的眼神或者其它什么別樣的目光,看到他的本體的。
本能誘惑著青衣怪,讓他忍不住想要投身到雪山環抱的靜水中。
這是生長在血脈中的天性,青衣怪只猶豫了下。
他忽然上前一步,身影倏地就在雷修和卓小妹的視線里消失。
下一步,他已經來到了遠處,他只來到過一次,卻念念不忘的靜水湖邊。
周圍雪山環繞,湖水中倒立雪山的冰川,廣袤的湖水宛如天然的藍寶石寧靜。
湖邊清澈的水浪蕩漾,青衣怪落地之時,就化作了一只青鶴,長頸向天,長長的鳥喙向天伸展著,帶著白色羽翼的雙翅,翩然展開。
“啾——”
一聲鳴叫,仿佛呼喚起了寂靜的群山,遠處傳來清亮的回音,雪山好像在呼應。
留在原地的雷修和卓小妹都是愕然了下,以他們的眼神,竟然不知道青衣怪消失的方向。
卓小妹抬頭一看,眼神跟著就落在了雷修的后背上。
沒有回頭,雷修已經感覺到如芒在背,感覺到怨毒的視線。
他的心卻連波瀾都沒有升起。
他不相信卓小妹這般,為了活命肯俯身低頭的人,敢抗拒青衣怪的命令。
他只將心神分了一點給卓小妹之后,立刻就收回。
雪山就在眼前,他夢想中的冰川就在前方,他遵循著心的召喚,向前走去。
“站住!”
身后忽然傳來卓小妹的厲喝。
雷修站住了。
他慢悠悠轉過身,不出意外地看到卓小妹怨毒的視線。
“卓道友,”雷修審視著卓小妹眼睛里的怨毒,憤恨,“你想要做點什么嗎?”
雷修的語氣很是和緩,帶著點漫不經心,“容我提醒卓道友一句,記得自己的身份。”
身份兩個字就如針一般扎進卓小妹的心,讓她的面容都忍不住扭曲了下。
“雷修,你以為你是什么?還不是跟在楚寧身邊的一只狗,又巴結上厲一依,成了她身邊的狗。”
卓小妹面容扭曲,言詞極盡刻薄。
她不但想要殺了雷修,還要在這之前羞辱他,讓他也嘗嘗被羞辱的滋味。
雷修臉上絲毫不見被羞辱的神色,反而是滿臉憐憫地看著卓小妹。
“卓道友,你還是不懂得審視自己錯在哪里。”
“我沒有錯!錯的是你們!”卓小妹厲聲道。
雷修挑下眉毛。
他本來也沒有想與卓小妹探討是與非。
“錯的一直都是厲一依!”卓小妹卻是不甘心,這些話她早就想要對厲一依吼出來。
沒有機會對厲一依吼出來,對厲一依身邊的人吼出來也是一樣的。
“是她搶走了我的一切!”
雷修懶得聽這些老生常談了,轉身就往雪山處走去。
“站住!雷修,你別逼著我馬上就對你動手!”卓小妹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