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頂峰的感覺,不一定都是征服。
越是站在高處,就越能看到大自然的雄偉壯觀,對比出自身的渺小。
然而修士的想法和尋常人又不一樣。
每一個修士,站在山的高處,冰川的頂峰的時候,想的也都不一樣吧。
寒風凜冽,然而對修士來說,這風也就是風而已。
修士可以祭出比這寒風冷掉數倍的風,可以祭出比這還要刺骨的風刃。
這廣闊的冰川大地,帶給雷修的感覺,卻很是熟悉。
仿佛在夢境里,或者在遙遠的以前,他曾經來過這里。
他仿佛本該就是屬于這里的,至少,他的心曾經是這里的。
站在這里,雷修的心安定極了,就好像已經完成了一個壓在心底數千年甚至更久的遺憾。
這個感覺,直到雷修祭出飛劍,站在飛劍之上的時候,才感覺到有些奇怪。
遠處,青衣怪飛了過來。
他依然是一身青衣,站在半空。
雷修和青衣怪招呼了聲,他見一眼冰川,站在冰川上的夙愿完成了,心內仿佛放下了包袱,無比暢快。
“冰川盛產雪蓮,是你們人修很喜歡的靈藥。”青衣怪提醒道。
“雪蓮,就應該開在這里,長在這里。”雷修搖頭,“也許下一次來,我會采摘一些,現在,我不想褻瀆這片冰川。”
青衣怪笑笑。
“雷道友,你是個很奇怪的修士。”
雷修詫異道:“何以見得?只因為我沒有采摘雪蓮?”
青衣怪搖搖頭,“是種感覺。”
雷修想想,他心里有很多感想,但卻不想要說出來。
與青衣怪雖然談笑盡歡,但那是表象。
青衣怪的城府,就是以雷修的眼力都瞧不出來。
他也不是將心思都要說出來的人。
雷修是喜歡言談,天南海北任何一個話題,在他口里都有談資,讓聽的人津津有味,但雷修卻并不喜歡談論自己。
兩人之間陷入了更奇怪的安靜。
在這個冰天雪地中,這份安靜竟然意外的和諧。
回去的速度很快,雷修不再安步當車,踩在飛劍上,在高空看著一路前來的腳印。
不多時就看到在雪地里盤坐的卓小妹。
卓小妹見到青衣怪,依然是低眉順眼地站起來。
雷修本來是不屑于卓小妹的,卻一瞟之下,忽然感覺有點不對。
卓小妹好像有點變化。
難道他剛剛離開讓卓小妹原地頓悟了?
卓小妹也懂得了壓制自己的本性了?
青衣怪自然是知道卓小妹此番溫順的原因。
他卻以為只是因為被懲戒的緣故。
卓小妹依然跟在他們身后,這一次,三人確定是往森林外走去。
青衣怪偶爾也會生出想要看看厲一依在哪里的想法,但這個想法也只是個想法而已。
自由,是任何一個生命都向往的,青衣怪不想逼厲一依太狠。
當他送雷修回到大陸,再從大陸返回的時候,厲一依再想要自由自在在妖獸森林中就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