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妖懶散地趴下來。
習慣性的,它的頭仍然抬著,專注地看著厲一依。
跟了厲一依一段時間,它發現厲一依這個修士與他認知里的修士不太一樣。
至少這么些天里,它從來都沒有看到厲一依修煉這點,就足夠奇怪的。
在虎妖的認知里,人類修士是永遠不知道疲倦的修煉。
他們如此熱衷于修煉,經常地閉關,少則幾年,多則百年。
可厲一依竟然十幾天內都沒有修煉。
若是為了照顧這只小黑熊,還有情可原,現在這只小黑熊陷入了沉睡中,厲一依該修煉了吧。
在青衣怪的介紹里,厲一依這位厲掌門,修為很是深不可測的。
但他注視了這么久,直到夜幕降臨,厲一依也只是坐下來,現在是枕在小黑熊身上,悠然自得。
難怪青衣怪這么一只超凡脫俗的鶴,也會對厲一依高看一眼,就從厲一依與其它修士不同,修為還很高這點上看,虎妖也第一次對一位人修,生了興趣。
長夜漫漫,對不在修煉狀態中的厲一依和虎妖來說,同樣是漫長的。
但虎妖還是誤會厲一依了。
厲一依雖然沒有在修煉,卻在識海里繼續研習時間陣法。
時間陣法,可不是專指的某一種陣法,不是學會了如何布置,就是學會了。
時間陣法可以在時間這個定義上,變化多端。
時間是相對的,相對的時間,可以制造出不同的空間。
同一個空間因為時間的不同,就可以重疊在一起。
厲一依現在在識海之內已經可以制造出兩個不同時間的空間陣法了。
它們全都存在于識海中,互相重疊,卻又互不干涉。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影像,即便在厲一依的識海之內,受到她完全的掌控,也讓厲一依的感知有些混亂。
在黎明到來之前,厲一依將識海內兩個重疊的空間摧毀。
識海出現些小的振動,振動帶來了些沖擊,讓厲一依的感覺里有些不舒服。
也讓她忽然生出了另外一個念頭。
時間陣法制造的兩個重疊空間,如果同時坍塌,產生的爆炸威力,似乎可以作為攻擊的手段。
還沒有想太多,紅日就從天邊升起。
厲一依看過了很多日出。
在仙山上,雖然還沒做到連續的三百六十五天,甚至總數也沒有達到,但也有幾十個日出了。
在外海上的幾個月,更是每天都見到日出日落。
在妖獸森林內,只要她愿意,也可以站在半空中,欣賞日出的光暈,灑滿林海。
但這峽谷盡頭出現的日出,還是讓厲一依震撼了。
日出的光暈,將峽谷的巖石再布上七色光芒,峽谷帶來的震撼,又與日落不同了。
日落,讓峽谷有暮垂西山,讓人心生悵然,感嘆時光飛逝的感覺。
日出的峽谷,卻讓人心中升起被振奮的朝氣,感受到大自然的絢麗宏偉,勃勃生機。
厲一依依舊站在前一天所站在的位置上,心情卻是全然的不同。
她有種想要在峽谷上飛翔,盡情飛翔的感覺,擁抱整個峽谷,將峽谷兩側的盡頭,盡收眼底。
她站在這里,心已經飛翔。
厲一依早已經學會了克制自己,也知道她沒有隨心所欲的權利。
哪怕現在,她只是厲一依,不是厲掌門。
因為她的腳邊,還有個對她全身心信賴的小黑熊,放心地將它自己交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