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一依才剛剛適應了仙山掌門的身份,身上就被強加一個帝王的血脈。
這個血脈可不單單只是個血脈,整個大陸的興盛,大半都要與厲一依的血脈牽強到一起。
甚至厲一依興起的念頭,都能與大陸的安危牽連上。
也無怪厲一依會對權力疑惑——權力放在不會掌控權力的人的手上,是很危險的。
雖然厲一依不會濫用這個權力,但就如她所說的,她生命的前二十年,只是渾渾噩噩地度過,之后,也沒有真正接觸到權利的中心,就忽然成了仙山的掌門。
在仙山,厲一依幾乎沒有體會到權力意味著什么,而她,也是將自己定位在震懾的意義上。
不是以權利震懾,而是以修為實力。
眼下,厲一依身上忽然多了份帝王的血脈,在她多出來這個血脈的同時,大陸,甚至可能還有未知的什么的安危,都系在她的這個血脈上。
厲一依能一直保持著安然,至少是表面上的安然,已經很不容易了。
楚寧想了想道:“人們掌握權力,是因為擁有權力,就擁有了控制他人、在一定范圍內具有影響力的能力。”
厲一依伸手捂住楚寧的嘴。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權力帶給修士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你也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厲一依的手掌柔軟,虛虛地捂著楚寧的嘴上,楚寧呼吸的熱氣落在掌心中,厲一依才要縮回手,掌心忽然一熱,軟軟的什么東西擦過。
楚寧握住厲一依的手,不讓她放下,看著厲一依的眉眼,全是笑意。
他抓著厲一依的手指,將它放在自己的口里,輕輕地咬了下。
“看,這也是權力的一種,大陸,只有我才可以這樣對你。”
厲一依搖搖頭,“不,不只有你。”
楚寧詫異道:“還有誰——”
厲一依的椅子下,小黑熊探出頭,嗚嗷一聲,就將厲一依的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含在嘴里。
它雖然不會說話,可厲一依和楚寧的對話全都聽到了,此刻,一邊含著厲一依的手指,一邊挑釁地看著楚寧。
楚寧瞠目結舌,然后忍不住笑了。
“這個,一依,我可以將它打出去嗎?”
小黑熊聞言,一把就摟住厲一依的腿,還搖晃著,示威般地看著楚寧。
厲一依抬手摸了下小黑熊的頭道:“小黑,玩去吧——不要嚇到仙山的修士。”
小黑熊將頭在厲一依的腿上拱拱,才轉身往門外走去。
禁制對小黑熊來說猶如無物,它輕易地穿過了禁制,離開了厲一依的洞府。
“這一陣我都在藏書閣內,看得書越多,想得就越多,就越感覺到擁有權力的人,得有一顆堅強堅硬的心,得……狠下來心。”
“哦?如何體會到的?或是看了什么有感而發?”
厲一依向后靠靠,讓自己的姿勢更舒服些,也將自己的神情,隱藏在楚寧看不到的方向。
并非是具體看了什么書產生的感悟。
真正的感悟,還是來自前世。
上古帝王的血脈,很容易讓她想起前世的那些有名望的帝王,其中的漢武大帝,大概是那些帝王中,給厲一依留下印象最深刻的了。
除了擴展疆土的豐功偉績,還有為了鞏固權利,娶了好幾位皇后,又廢掉了好幾位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