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造世界需要消耗什么，我們現在還不得而知，但至少不是一念之間就能做到的。
想要得到回報，在創造者來說，也是天經地義的。只不過對于我們來說，我們所有的一切，生命、修為，都是依靠我們自身的努力得到的。
這一點上，與創造者之間，必然是不可協調的矛盾。”
厲一依道：“是的。在創造者面前，我們修士個人的力量是完全不夠的。其實就是我們現在所有的修士都修煉到化神巔峰，也絕對不是能和創始者抗衡的。”
“但這中間出現了變數，你和我。我們如果做到九轉化神，實力上雖然還可能不創造者的對手，但也絕對是不容小覷的。
還有楚霸天，青衣怪。我想這兩人也不是甘于寄人籬下的。”
厲一依微笑了下，“所以，我才打算在一個集中的時間內，大陸修士飛升。如果上界與我們這一界的時間流速確實不同，我們的飛升對于上界而言，幾乎就是發生在同時的。”
“不錯，但還有個問題，”楚寧道，“就算我們大家同時飛升，你能確定大家會凝聚成一起嗎？”
厲一依遲疑了會，才道：“不能，但我至少能確定的是，大家都不會甘為人下的，不會甘心被控制的。”
“生死面前，絕大多數修士都會選擇茍且。不要忘了，你就是以死亡為威脅，才將外海修士收服的。”
楚寧提醒道。
厲一依再點點頭，“這是個問題。”
楚寧問道：“如果換位，你會如何做？”
“我是當初的外海修士么？”厲一依眉頭挑下。
楚寧點頭：“是的，你會如何選擇？”
厲一依想了下，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楚寧詫異起來，他以為厲一依會很輕易地說出答案，甚至他都以為出厲一依的答案是什么了。
“我無法完全代入……死，其實是很容易的，有時候活著比死艱難。”厲一依轉頭看向藥園，看向圍著蜂巢爬進爬出的蜜蜂。
她想，在創造者的眼里，他們這一界的生命，也就如同她眼里的這些蜜蜂吧。
產出的蜂蜜有用，但如果被這些蜜蜂蟄一下，也會毫不留情地殺滅掉。
楚寧怔然，他沒有想到厲一依會是這個答案。
厲一依的心里，死亡，竟然會是解脫。
“不過我會嘗試的，我們還有時間，還有未來。并且對于上界來說，我們這一界才是整體，是家園，是共同體。
但是，”厲一依又搖搖頭，“修士對修為實力的追求太過了，我感覺，化神修士們對這片土地早就沒有了歸屬感。
我甚至覺得，修為越高，歸屬感就越弱。”
“確實這樣。這片土地，只屬于元嬰以下的修士，修為到化神之后，都是將上界當做自己未來的家園，修煉的場所。
所以，想要以這一界的大陸為凝聚力，不現實。”
楚寧不假思索道。
厲一依的神色也黯淡下來。
她對這個世界至今也沒有歸屬感，唯有對仙山傾注了感情，還是因為仙山是師尊趙亞以生命換得的。
這感情與其說是與仙山的，還不如說是對師尊的難忘，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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