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每天,厲一依的神識都會進入到煉魂石內,她并不強行解除其內的魂魄,只是例行的安撫。
即便是記憶碎片中有她想要了解的東西,她也只是在元魂之外觀察著,并不輕易接觸。
只是每當那張扭曲的面孔出現的時候,元魂都會顫抖起來。
終于有一次,厲一依的元神直接介入到這個記憶碎片內,強行將那張扭曲的面孔,在那個記憶碎片內粉碎。
然后,再一次次地溫柔地安撫著元魂,直到元魂徹底平靜,進入了夢鄉。
更多的記憶碎片出現。
大多都是陰暗的房間,視覺也有些扭曲,好像不是在以人類的雙眼注視外邊的世界。
這段具體的影像并不多,都好像是重復的畫面。
在后來,這些畫面開始消失,更多的是一些童年生活的記憶。
依然破碎,也漫長。
就如同修煉是個漫長的過程,溫養神魂也是修煉過程中的一項,也是漫長的,也就逐漸枯燥起來。
并不是所有人的記憶都是有趣的,也不是誰都喜歡翻看別人的記憶。
尤其是重復的記憶。
厲一依卻依然如同對待一份應該做的工作一樣,每天都會將神識進入到煉魂石內。
這一天,她終于從元魂那里得到了一點點的反饋。
她竟然從元魂的記憶碎片里發現了她自己,沒有影像,沒有聲音,她在元魂的夢境里,好像就是風,溫柔的,自由的風。
這天,楚寧也終于得到了一個新的消息。
有人曾經見過那張元魂記憶里扭曲的影像,是落陰山另一側的修士。
“這個修士的名字叫做安若,在落陰山隱居,不常出現。”楚寧對厲一依說道,“之前玄黃大陸御獸宗內的邪修,并不姓安。”
“這個名字有些女氣——當時御獸宗的邪修不性安,并不等于御獸宗內或者御獸宗外,還有人覬覦那種邪修的功法,并且將它保留下來,或者只保存了一部分。”厲一依道。
“對,我和尤前、木蘇道友也是這個想法。”楚寧點頭,“現在拍賣行已經派出人手在尋找這個安若了。”
厲一依問道:“大張旗鼓?”
楚寧道:“自然不是,只不過是在落陰山方向去的修士身上,都留下點神識印記。
他們本身并不知道過去的任務,就是擔心落陰山之內還有類似的妖獸,或者已經被收服的。”
厲一依想想,“查查這些年大陸有沒有從小就失蹤的嬰孩——修士們的孩子若是丟失了,肯定是瞞不住的。”
楚寧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馬上拿出傳音石。
這種人心獸身的妖獸,想要完全聽從主人的吩咐,無外乎威逼利誘。
這位被鎖進鷹隼身體內的修士的元魂,畢竟是威逼利誘不成,而有所損傷的。
若是那修士真一直在做這方面的試驗,那將嬰孩的元神在還小的時候就取出來,安置在一切鳥雀身上,從小就洗腦式教育,說不定已經培養出一些看起來正常的妖獸。
果然,楚寧這邊才問,那邊尤前就說道:“這幾年沒有聽說過,在前十幾年,曾經有傳聞說,有幼童丟失的現象。
當時大家都以為是妖獸進入了大陸,或者是妖修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