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前代表拍賣行,姿態也放得很低,厲一依聽著只是一笑。
她不介意被人占點小便宜,尤其是看楚寧與那木蘇修士相談甚歡。
況且,她和楚寧的心里,也未見沒有拉攏木蘇的意思。
所有化神修士,有望飛升的,都是厲一依拉攏的對象。
她笑笑道:“尤道友這么說就見外了。我們現在是在一條寶船上,怎么還分出你我里外了。
大家互相照看著些都是應該的,況且,我們不是還在合作。”
說著又看著楚寧那邊,指著相談甚歡的兩人道:“說不定這一路走來,我們也多了一位至交好友。”
尤前順著厲一依的眼神看過去,他也笑著道:“楚前輩風流倜儻,一表人才,談吐不凡,也是我等傾慕的前輩。
看到兩位前輩,說實話,我等修士都是慚愧不已的。”
厲一依知道他是要從年齡上試探自己,微微笑著道:“不過是些機緣罷了,修煉本來還是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來得讓人舒坦。”
說著搖搖頭:“我們修為到了,閱歷和眼界還都沒有到,行為做事上難免還會帶著年少人的沖動。實非大修士所為。”
尤前知道厲一依有些多心,忙道:“年少人才有沖勁,有一顆我們純真的心。
說心里話,當日見到那爐鼎和那鷹隼,我們的心里也不舒服。物傷其類,將心比心,誰愿意天生成為爐鼎,被他人捕獲呢。
但也只是心中唏噓而已,沒有人敢冒眾不韙,去解救這兩位道友。”
厲一依心中也有些悵然。
她想起她穿越伊始,幸虧是穿越到了原主厲一依的身上,若是真穿越到了風輕輕身上,她縱然萬般不甘,不想聽天由命,怕是也由不得她吧。
“尤道友那句話說得對,將心比心。我也是女修,有些事情,看著就仿佛感同身受。這原本也不是對著拍賣行……”
厲一依笑笑,再提了一次,“拍賣行不要怪罪我們就好。”
“豈敢,”尤前很正式地道,“當時我們的修士也說過,大陸承認強者為尊,實力至上。誰讓拍賣行里沒有化神后期巔峰修士了。技不如人,就得甘拜下風。”
厲一依笑笑,不再提這點,話題已經跑出去十萬八千里了,一時收不回來。
尤前礦山大事一貫都是與楚寧商議的,此時也不想與厲一依談那些俗事。
寶船飛在半空,月亮好像就在頭頂,伸手可能。
這般良辰美景,似乎也不適合說那些世俗之事。
尤其是楚寧和木蘇,還談論著香茗,香氣偶爾飄過來。
尤前再看這月夜下倚著寶船船舷站立的厲一依,心忽地沒來由地多跳動幾下。
他修煉成材之后,歷練頗多,也曾沾染花叢,自以為是看破了天下男歡女愛之事,便修心養性。
今天卻不知道為什么對著厲一依,一顆心有些躁動。
他竟然對著這個骨齡只有三十余歲的年輕女修,動了點心思。
他佯裝無事般微微轉身,也看向寶船之外,心,也在這一轉身中,安靜下來。
不過是對前輩大修的羨慕而已。尤前對自己說道,這般年輕就修煉成了化神后期,心中艷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