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隼與綠蛇就是碾壓的存在,它的腳趾毫不猶豫地按住綠蛇,在綠蛇的幽火中,將綠蛇的身體硬生生撕扯成兩半。
一口叼住血淋淋的蛇肉,扯下來一條。
綠蛇疼得瑟瑟發抖,卻一時死不了,蛇頭在地上亂扭。
青櫻冷冷地看著,心下也對夜梟的瘋狂震驚。
夜梟是真將自己看成是妖獸了,竟然血淋淋地生吃毒蛇的肉。
房間內安靜極了,其它柵欄內的妖獸也都安靜地看著。
鷹隼狂性大發,很快就將綠蛇半個蛇身吃下,連蛇頭上的肉都一絲絲地拽下來。
綠蛇畢竟也是吞吃過幾十個修士肉身的,它修為雖然比鷹隼差很遠,但是肉身上的能量卻很高。
鷹隼只吃了半個身子,就將這肉身丟在了一邊,自己張開翅膀再合攏,然后閉上雙目。
青櫻瞄了一眼地下的半截蛇尸,忽然喊道:“給我丟過來。”
夜梟睜開眼睛看看,抓住蛇身,扔了過來。
青櫻慢條斯理地一下下扯著蛇身。
血淋淋的口感甚至覺得還好。
這是屬于鷹隼本身的嗅覺和品嘗的感覺的,作為人修,他其實對這種生食,也沒有任何感覺。
他是劍修,從修煉的那一天起,就要付出比尋常修士還要多的努力和刻苦,不但要修煉靈力,還要修煉肉身。
可惜他的肉身已經被毀掉了,這個鷹隼的身體,注定要成為他元神最后寄居的所在了。
唯一讓他堅持活下去的原因,不是為了給自己的肉身報仇,是因為這個鷹隼的身體是妖獸,修煉到最后,他還有化形為人身的可能。
青蛇的蛇肉化作能量進入到身體內,身體升起熱流,不需要引導,只依靠不能就可以煉化這些蛇肉。
青櫻卻不自覺地還想要引導。
他雖然被禁錮在鷹隼的身體內,可從來沒有當做自己就是個妖獸。
傍晚,飛出去的鳥雀都飛回來了,見到柵欄里的綠蛇不見了,屋子里也多了些血腥的味道,竟然是叫也不敢叫了,只神識傳音,將看到聽到的說給夜梟。
“荒蕪之地要出現獸潮了?”夜梟回到自己的身體里,看著青櫻說道,“算起來日子還差個三五十年,這一次竟然要提前這么許多年了?”
青櫻懶洋洋地睜眼瞄了他一眼,又閉上眼睛。
“這么說起來,我在落陰山的清閑日子又沒有了。”夜梟摸著下巴,小聲說道,“獸潮,拍賣行是要趁機大賺一筆的,我得回去一次。”
說著觀察這青櫻的神色又道:“你那個劍宗,這次少不得是要沖在前頭的,你那個身體不在了,是個麻煩。
這樣的大事,劍宗的宗主還不露面,閉關都搪塞不過去的。”
夜梟自己也覺得有點麻煩。
他將青櫻弄成現在不人不獸的狀態,實際上并不打算讓他放棄了劍宗。
其實青櫻的身體他沒有毀掉,當著青櫻的面毀掉的是另一個。
他知道青櫻知道這點,他就是想要告訴青櫻,我隨時還是可以毀了你的身體的。
不過眼下,他好像得讓青櫻回到自己的身體內。
“青櫻,你我之間沒有什么可以隱瞞的,我留了你的身體。”
果然,青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波瀾不驚地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