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魂石內的元神,一天天的平和下來,記憶碎片,也逐漸穩定下來。
厲一依小心地接觸著,那些年輕時候美好的回憶,可以輕易地讀取出來。
但是在接觸到最近的記憶的時候,記憶又開始混亂起來。
各種妖獸的畫面紛亂地閃過,中間不時穿插著那個扭曲的面孔,然而,只要有那個扭曲面孔出現,元神就會狂暴,就會涌出想要將自己毀掉的力量。
若不是在煉魂石內,煉魂石對元神有絕對的壓制,這個元神怕是已經自爆了。
“我想,他生無可戀。”再一次溫養了那個元神之后,厲一依對楚寧說道,“他寧愿毀掉自己。”
“連仇都不想報?”楚寧問道。
厲一依道:“他的神識被破壞了,破壞他元神的修士,抹去了他意識中報仇的念頭,只將這個念頭轉成了狂暴。
估計這個修士的元神就是清醒過來,也記不清曾經發生過什么了。
對他來說,活著就是痛苦,在和過去他作為人修的存在做對比之后,現在這般活著,更加痛苦。”
“既然這樣……”楚寧搖搖頭。
鷹隼的身體還在厲一依的御獸手鐲內,厲一依最后卻想要再嘗試一下。
她拿出了這個鷹隼的身體,將煉魂石內的魂魄逼出來。
半空中一點光點微微輕顫著,懸浮著,失去了煉魂石的溫養,元神處于半空中,就好像剛剛出生的嬰兒光裸裸的,沒有任何保護。
元神似乎迷茫了一會,忽然間看到身前的鷹隼,瞬間,狂暴從元神的中心開始出現。
即便是厲一依楚寧這樣的大修士,也能感覺到元神釋放出來的狂暴中夾雜的滔天怒意。
厲一依將神識匯聚成一根細細的針,將自己的聲音直接送到元神之內。
“告訴我真相,我為你報仇!”
真相兩個字才出現,那元神忽然放大,接著在半空中閃耀出耀眼的光芒。
厲一依和楚寧都微微瞇了下眼睛,那元神忽然無聲無息地炸開,猶如一朵璀璨的煙花。
接著一切都消失了。
那元神抓住了這片刻的自由,將自己徹底粉碎。
“可惜。”楚寧道,“他失去了一個為自己報仇的機會。”
“是的,他的意志不夠堅強,他無法容忍自己成了一只妖獸,被禁錮在妖獸的身體內。
所以,才會在得到自由的這么片刻時間,毫不猶豫地粉碎了自己。
我好奇的是,如果外邊那只翠鳥也是他的同類的話,那人為什么給了他一個鷹隼這么強壯的身體?”
“邪修的想法無法被預知,也很難被判斷。”楚寧看著這只鷹隼,“這只鷹隼是荒獸,不是妖獸。”
“那么,那個邪修是想要組建一支由荒獸和妖獸組成的勢力?荒獸的身體,配合著修士的靈魂,還能為他所用。
他是想要控制整座大陸?將玄黃大陸納為己有?有這個必要嗎?難道他目的不是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