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同意呢?”青櫻問道,“你是不是會毀了我的肉身,將我一直囚禁在這里,或者也將我的元神毀掉,讓我忘記我曾經是誰?”
夜梟聞言,狂熱的眼眸里漸漸生出驚訝的表情。
“青櫻,你為什么要這么想,我能留下你的身體,自始至終就沒有想過要毀掉他。是了,”夜梟搖搖頭,“是因為突然的獸潮,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夜梟苦惱地看著青櫻,“怎么辦呢,我沒有太多的時間來說服你,我也不愿意你的宗門因為你的失蹤,在獸潮中有什么損失。
不如這樣,青櫻,就像我們剛剛簽訂的規矩一樣,我將你的這個身體還給你,你要保證,在獸潮結束之后,還回到這里,回到這個鷹隼的身體內,就像現在一樣。”
青櫻呆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這對我是很冒險的,但是我相信你,要說這塊大陸上能讓我相信的就只有你了。青櫻,只要你回到你的身體內,不將你在這里看到的經歷的說出來,一個字都不提,就可以。
青櫻,你該知道我這是冒著什么風險,我將我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了你。你不會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吧。”
夜梟盯著青櫻,這番話他早就想要說了,這次的獸潮真是天都在助他。
他一直想方設法地想要說服青櫻,但青櫻怎么是那么容易說服的?
他也知道青櫻一直在打算誘騙他傷害他自己,誘騙他吞掉了綠蛇,下一步就是誘騙他吃掉自己的身體,讓他成為一只真正的妖獸。
夜梟也在等著青櫻露出破綻。
但太不容易了,劍修的意志簡直是不可摧毀的,更何況他也舍不得青櫻這個強大的劍修。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夜梟,即便我答應你不泄露這里的一個字,即便我答應你最后還回到這里來,你又怎么敢相信我不會背棄自己的誓言?”青櫻危險地說道。
“因為,這一場獸潮,注定還會有很多修士隕落的,不是每一個失去肉身的修士都能找到身體奪舍,你也不愿意大陸上那些筑基小修士們,被活生生地奪舍吧。
奪舍妖獸,也是生存的一個手段,也許就有修士愿意試試呢。”
夜梟笑笑,“青櫻,為了那些小修士們不被奪舍,你是不是也會愿意和我一起助大陸度過這一次浩劫呢?你再想想吧,我們還有三五天的時間。”
夜梟說著站起來,“我也不瞞你,拍賣行已經購買了一批妖獸,都是四階之上的妖獸,只要人修的元神能順利奪舍進去,很快就都能進階。”
夜梟說著轉身,看向屬于他自己的黑色的鷹隼,他輕輕地飛起來,撫摸著鷹隼全身黑亮的羽毛,“我現在需要的就是全身心認可自己新的身份的修士了。”
以人修的元神奪舍妖獸的技術,他現在已經研究得很透徹了。
青櫻看著夜梟的背影,他知道夜梟已經瘋了,他已經徹底地走火入魔了。
他閉上眼睛。
他回不回到劍宗,都是無所謂的了,他就算一生都被禁錮在這里,他也不怕。
但夜梟有一句說的是對的,與獸潮的大戰之后,會有不少修士肉身隕落。
這些修士會在戰場上就尋找合適的身體奪舍,危險的,最后被奪舍失去身體和性命的,都是些結丹、筑基的修士。
獸潮之后,沒有人會追究誰奪了誰的舍的,甚至宗門世家還會千方百計地掩蓋這個事實。
甚至在獸潮之前,有些修士就是已經被犧牲的了,在暗中,被預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