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該發出這句疑問，但他還是問了。
白衣僧人神色圣潔，一臉關切。
“清歡施主，要是今天在這破廟里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在場，你還會跟別的男人這么親近嗎？”
這句話一說出來，白衣僧人的表情就越來越冷，他手也無意識地攥緊那紫葉小檀的佛珠。
身為誦經禮佛之人，是最不該動殺心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湛塵此時此刻沒有辦法控制住心里的那絲戾氣。
他無法想象蘇清歡摟著別的男人，踮起腳尖后又借機靠在對方懷里，輕率地落下一個吻。
……
單單是想象這個畫面，就讓白衣僧人眉目間的平和消散，只有一點朱砂痣越來越猩紅。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他雙眸一瞬不瞬地鎖著蘇清歡，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她的表情。
他身形高大，很輕易就將女孩攏在自己的陰影里。
哪怕正了骨，蘇清歡腳仍舊不舒服，縮成小小的一團窩在篝火前，而此時此刻，她一抬眼就能看到白衣僧人那皎潔如月的眉眼，還有隱隱的檀香傳來。
尤其是男人那淡色如早櫻的唇，很近很近，只要她肯起身，輕而易舉就能碰到。
……
——這和尚真俊啊，這長相太犯規了，好想親他呀。
系統233不合時宜地上線。
“宿主，倒一倒你腦子里那些不可描述的想法，你明明想的就是，這和尚長得好俊，想太陽。”
“……”
蘇清歡被系統233的調侃弄得臉皮一紅。
“統兒你閉嘴！”
她情蠱躁動，本就有些心浮氣躁，有點怕唐突了這個年輕和尚，于是不自在地扭過頭。
“當然不是……”
白衣僧人心中一喜，但是看到少女扭過頭不肯看他，而且還聽到了對方慢慢吞吞補足了后半句話。
“但是，如果對方長得跟你一樣好看的話，我當然會親了。”
“……”
白衣僧人臉色刷得一白。
“你是這樣想的？只要長得足夠好看，誰都可以？”
他踉踉蹌蹌想倒退兩步，也不知道為什么心有一瞬扯得他生疼。
……
蘇清歡眉眼彎彎，她想起了原主的心愿，不由得歪了歪腦袋，笑容沒心沒肺，靈動地如一只狐貍。
“對啊，長得好看才讓人想靠近嘛，就像湛塵大師你這樣的，就很討人喜歡呀。”
一陣陰風吹來，篝火一陣閃動，映得小狐貍灰撲撲的眉眼也仿佛閃亮起來。
而她一張一合的唇那么好看，仿佛在無聲地勾著人親她，封住那張嘴。
——讓她不要再說出那么多傷人的話來。
湛塵猛地上前一步，在女孩愕然不解的視線中，白衣僧人眸子一冷，他攫著她的下顎。
呼吸交錯。
只要再靠近一點點，兩個人的唇就會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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