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蘭蘭對于咨詢病人的手術難度、手術時間安排胸有成竹有條不紊,聽得聶晨和陳春梅都頻頻點頭。
“這一安排,基本上咱們這周的手術量就安排到頂了,就只剩下一臺不確定的,按理是張繼城,不過張繼城的手術方案和葉婉秋完全一樣,如果在今天有新的病人過來咨詢安排手術,盡量把皮瓣移植、黑毛痣切除、囊腫切除這一類的手術安排在周五,張繼城的就安排到下周一。”
經過了這一周多時間的實習力量鐘蘭蘭,雖然每天她坐在了門診的工作基本上都是煮水泡茶。
但是在這會兒,她的工作能力也盡顯在了聶晨的面前。
這能力杠杠的。
在匯報完畢之后,鐘蘭蘭笑著向聶晨說道:“聶醫生,咱們門診要是這周把這幾臺手術全部完成了,你和阿梅不是凌晨就要出發去病人家里進行護理?”
“是啊……”
給鐘蘭蘭這一說,聶晨心中就有些愁了。
現在愛華門診已經不缺資金,也不缺發展方向,而是缺人。
缺專業的、對口的、年輕的醫生,也缺少能夠不經培訓立即就能上手的護理護士。
更為要命的是,現在一張病床已經讓做完了雙側唇裂手術的劉紅霞占據了。
而僅僅只是一張病床,就已經把愛華門診的護理資源全部拉滿,這真是愁得不行了呢。
“哈哈哈哈,鐘小姐你的恢復情況,真是士別一日刮目相看呀。”
晃著大金鏈子,胸口敞開露出了虎頭紋身的周德,帶著手中拿著折傘遮住了臉龐的女兒周彩鳳,走入愛華門診。
他剛剛坐下,就被鐘蘭蘭臉頰那條恢復神速的傷疤給震驚了,“俺才幾天沒有過來,如果不細看,我都不敢想象鐘小姐才做過手術不久呢。”
周德父女提前了半個小時過來愛華門診,過來時是早上的七點三十分。
咔嚓咔嚓。
鐘蘭蘭嫻熟無比把周彩鳳拉到了拍攝專區的燈光反應板范圍內,給她拍攝了今天的三張相片。
自從上周,鐘蘭蘭她收獲了第一個紅包開始,她就主動買來了十個彩色菲林放在門診。
畢竟現在拍攝的相片女主角還是她鐘蘭蘭嘛。
而且鐘蘭蘭自己也愛上了這一件手握相機,給病人進行拍攝的工作。
“提前不了,一個月時間已經是最快的了。再快的話,就是強行進行皮片移植的拉扯,覆蓋不了切除去的黑毛痣位置,會導致術后切除位置下陷,那可是大麻煩來著。”
聶晨拒絕了周德嘀咕著問,能不能提前周彩鳳手術的要求。“周律師啊,這事講究的就是個步驟,步驟一快就會出問題呀。”
“俺心疼閨女。”周德喝著鐘蘭蘭沖泡的茶水,甕聲甕氣回道,他這憨厚粗暴的粗人形象,和他在銀河別墅山莊的周大律師形象簡直是判若兩人。
陳春梅在手術室的注射臺,給周彩鳳的擴張器注射了五毫升的生理鹽水,然后又在她皮瓣擴張的位置,抹上了一層薄博的軟膏。
周彩鳳父女倒是沒有多做停留,在八點開門之前,就開著那一輛破舊的黃色面包車離去了。
“聶醫生你好,這位是我的司機,今天她也是我的術后陪護。”
上午八點整。
氣質清冷面容,帶著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神態的張靜穎,在一名身材高大、步伐整齊,每一步像是丈量過了那般的女司機陪同下,走入愛華門診。
坐在了長沙發,喝上了鐘蘭蘭泡的清茶后,張靜穎鄭重其事地向聶晨介紹坐在她身旁的高大女司機,“我的家人不方便做我的陪護。”
聶晨笑著擺擺手:“張小姐,沒問題的……只要能夠恪守我給的醫囑,誰來陪護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