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七點半鐘,咱們在手術室做一臺兩個小時左右的手術練習,你們的上班時間就從今天下午算起。”
聶晨坐在短沙發,從專屬抽屜取出了兩份護士勞動合同。
這份合同,可是周德重新制定的醫療人員勞務合同。
比起了聶晨之前和鐘蘭蘭陳春梅簽訂的那個簡陋協議,可要專業得多了。
在簽協議的同時,聶晨也向著兩位興奮得臉頰浮滿紅霞,但是又懾于自己老板威勢,不敢在會客區嘰嘰喳喳說話的張秀秀、黃楚玉,安排一下她倆今天晚上的工作內容。
雖然在昨天下午這兩個妹子過來面試時,聶晨已經試過兩人在護理方面的功底是沒問題的。
但是,愛華門診的手術內容,和她們在衛校所學習的護理基本功,還是有所不同的。
對于一些特定需要用的手術器械,如果沒有經過培訓就直接上崗,可是會搞出醫療事故的。
“我們真的可以在實習期拿到一百五十元嗎?”
簽完了勞務合同的張秀秀,她看到了合同標明的實習期護士一百五十元底薪,當簽上了自己大名后,她仍然有心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問坐在了短沙發正在伏案疾筆畫著她看不懂的零件圖紙的聶晨,
“我們羊毛廠現在只招收十六到十九歲的新員工,在實習期三個月是沒錢的,就只包吃包住。如果不是廠子老板是我遠房親戚,我和楚玉可就因為年齡關系,差了幾個月進不了廠啦。”
“嘿,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實習期是兩個月,底薪是一百五十元,這怎么可能是假的呢?畢竟咱們都是從衛校做過了專業訓練,讀過了基礎理論出來的,這兩個月也就是讓咱們適應一下屬于愛華門診對口專科的護理訓練。”
聶晨語氣和藹耐心向早已經脫離了醫療系統,在深城血汗工廠里面被打磨得不敢相信資本家會有良心的張秀秀和黃楚玉,解釋一下愛華門診在勞務關系方面是比較正規的。
然后又驚奇問:“現在廠子的招聘要求這么高的嗎?超過了十九歲就不要人了?”
說實話,哪怕聶晨在重生之前,半輩子都呆在了深城這個資本化得最為徹底的一線城市。
也隨著深城這個從全球來料加工基地,轉換為科技創新服務型城市歷程,感受著這座城市的巨大變化。
不過此時聶晨,聽到了張秀秀所說的,這種連任何合同都不會和員工進行簽訂,也不會對員工有任何具體生產安全保障的工廠,在招聘方面居然卡得如此嚴格,就只招收十六歲到十九歲的年輕人,還是讓自己有些震撼的。
自己本想在張秀秀隨口這樣說時,反駁她一聲。
但是聶晨知道,已經在羊毛廠辭職,專程過來愛華門診上班的張秀秀,她壓根就沒有任何的理由向自己賣慘說謊的嘛。
“年紀大了不上教!車間的拉長都說了,超過了二十歲的年輕人,腦子就成榆木腦袋啦。”
張秀秀笑著向聶晨說道,“廠子里如果愿意干活還是能賺到錢的。就是空氣不是很好,一天帶著大口罩,我都給捂出痱子了。”
聶晨點點頭。
又看了一眼雙手交叉放在了膝蓋上,高大瘦削的身體縮在了張秀秀身旁,生怕引起其他人注意的黃楚玉。
向兩人說道:“我中午和阿梅媽媽說了,她晚上會做多你們兩位的飯菜。今天晚上咱們就在阿梅家里吃晚飯,大家不用太過拘束。”
“步步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