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附近的道觀與秣陵的浮云觀不同。
這里的道觀占地之廣大,建筑之恢弘,裝飾之精美,遠不是秣陵可以比擬的。
不過,這里的神像似乎沒什么靈性啊。
果然是因為沒有一個白發蒼蒼仙風道骨的老頭吧?
李真人看起來邋里邋遢的,其實還有很有仙人范的。
既然沒有真人坐鎮,那也沒有去的必要了。
說起來他好像也是真人來著,他的道號叫什么來著?
上元,還是上華,難道是元華來著?
他和太子殿下在道觀附近溜達了一圈,就跑回了天博學院。
孫景在一旁看著徒弟們熟練的解剖臟器,聽著他們的談論,露出一抹微笑。
后繼有人啊,后繼有人!
伍桐那小子雖然備懶了些,但有很多事情他總是能提前發現,比如說這個解剖,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
可人之病灶還是要診斷,望聞問切需要學習,更要通過漫長的時間去總結經驗,這個用刀切開人體的辦法,雖然容易被詬病,但它確實是最快了解人體的辦法。
“孫先生,你這里有什么發現?”
孫景身后跳出一個年輕人,走到他身后雙手按著他的肩膀用力揉捏著。
“呵呵,你這么問,就證明你已經發現了什么,說說看,老夫想聽聽你的想法。”孫景也不確定伍桐到底會不會醫術,不過到現在他的表現來說,說他不會吧,也不對勁,說他會吧,他連抓藥都不會。
太子扭過頭盯著伍桐,這家伙剛才在內侍監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
伍桐想了想,“他的死狀是窒息而死,舌頭被割了一刀,這是為了隱瞞他的真正死因,口鼻中的血很多,但是沒多到讓他窒息的地步,也就是說他是死于窒息,但不是被自己的舌頭弄得窒息,他的身上沒有傷痕,喉結沒有碎,脖子也沒有傷痕,死前掙扎的痕跡并不大,所以我認為他是中毒。”
“中了一種會讓人窒息的毒,應該是神經毒素,或許是蛇毒,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毒。”
伍桐繼續說道,“他們已經開始用毒了,可對付一個被困在內侍監的匠人,用得著用這種毒嗎?”
太子瞇著眼睛看向伍桐,這小子不是說自己什么都沒發現嗎?
孫景點了點頭,“神經毒素,很奇怪的詞啊,等會兒你和老夫詳細說說。”
“這個人死于窒息沒有問題,被人殺害也沒有問題,至于你說的毒,老夫聞所未聞,需要考證。”
伍桐看向前面那些醫學生,“都是好孩子,求知欲望很強嘛!”
孫景盯著伍桐的臉看了好久,最后幽幽嘆了口氣,“天博學院的事情你已經很少管了,就這么著急撇下學院,天博學院是你建立的,這所學院會永遠的打上你的烙印,即便是你不承認,這一點也不會變。”
伍桐聳了聳肩,“學院是年輕人的學院,等現在的學生長大,變成學院的教師,未來我的存在就會被抹掉了。”
“董鈺拿個老頭想出來的辦法?”孫景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太子,“還是你覺得你鋒芒太盛?”
“諸多因素吧,就目前來看,京城內部積攢的矛盾已經很多了,這樣下去學生會反對我這個院長,若真是這么發展下去,學院會毀在學生的怒火中,無論如何學院不能出事,這是日后,周國改革的基礎。”
伍桐轉過頭看了一眼太子說道,“這些學生都是為你準備的,如果要改革,這些學生便是利劍,一往無前所向披靡。”
太子皺起眉,“安于,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