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歡不確定月楓什么時候見過自己。
但她確定自己確是第一次見到月楓廚神本尊。
“月楓廚神好眼力。”
月楓唇角微揚，勾勒著若有若無的淡笑：“鳳大小姐還是女裝更好看。這次前往北冥也不知什么時候再回東臨，往后鳳大小姐如果有什么想吃的菜式，盡管告訴月楓，在下沒有別的本事，這一點還是可以做到的。”
鳳清歡有點受寵若驚，水眸又閃過一絲疑色。
她面色平靜如水，淡淡應：“清歡先謝過月楓廚神。不過……你我只是萍水相逢，月楓廚神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就算她曾經幫醉月樓的小伙計解過圍，也不至于如此。
更何況，鳳清歡記得月楓之前已經用美食回饋過自己。
月楓突然側眸，雙眼如墨玉深潭：“我們都是東臨人，出門在外就應該多多照應，說不定哪一天，月楓就有需要鳳大小姐幫忙的地方。”
鳳清歡靜靜地凝視著他的眼睛，沉默未語。
雖然月楓的話聽著很有條理邏輯，可是鳳清歡就是莫名有種直覺，月楓這句話里，還有更深層的意思。
月楓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他和鳳清歡二人才能聽見。
坐在對面吃烤雞的夜北冥和鳳九，似是隱約察覺到了，目光幾乎同時投來。
夜北冥深凝了月楓一眼，意味深長：“本王聽說月楓廚神平時寡言少語，今日一天下來，說過的話也沒超過三句。”
男人的話里，明顯透著弦外之音。
他親眼看見月楓剛才和鳳清歡的交談，就不止說了三句。
鳳九一言未發，目光卻同樣凝著月楓，似是在重新打量此人。
面對火光對面逼迫而至的強大壓力，月楓依然慢條斯理。
他不疾不緩，輕描淡寫的解釋道：“月楓并非寡言少語，只是沒這么快融入北冥人的習俗，遇到鳳大小姐同是東臨人，不免多聊了兩句。”
說完，他緩緩起身：“在下吃飽了，先行退下，不打擾幾位雅興。”
鳳清歡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個月楓要么是經歷過大場面，要么就是個有背景的男人。
就在月楓退下后，鳳清歡也開了口：“我也吃飽了。”
她擦凈手上的油漬，從懷里掏出那本《神草志》，借著明亮的火光，旁若無人的看起書來。
鳳九雖然極不情愿留鳳清歡與冥王獨處在火堆前，但看著夜色漸深。
他想著大小姐趕了一天的路，要早些休息才行。
“我去給大小姐搭帳蓬。”
鳳清歡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依然沉浸在醫書里，喃喃自語：“歃血種情……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歪著小腦袋，眉頭緊鎖，若有所思的認真模樣，透過火光分毫不差的映入對面那雙幽暗的鷹瞳里。
夜北冥泛著精光的慵懶眼神，淡淡瞥了眼她手里的古籍。
慵懶不羈的磁性嗓音幽幽飄來：“是看《神草志》遇到什么難題嗎？等到了北冥，或許本王能找個人幫你解惑。”
他的這句話偏巧擊中了鳳清歡的心思。
鳳清歡抬眸，正色凝向夜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