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歡左手搭上右脈，替自己號脈，眸光微亮。
“我……我只是涼了脾胃，脈象有些混亂，并沒有懷孕。”
她的目光凝向仙藥族的老族長，說出的話并無十足底氣。
老族長瞇瞇眼，目光同樣凝向鳳清歡，細縫間透著精芒——
“恕老夫直言，鳳姑娘雖然領悟力極強，但你習得的醫術卻只是從書籍里看來，煉制藥劑無妨，但若要行醫濟世，恐怕經驗還差得遠。”
鳳清歡的臉頓時就紅了，水眸閃過一絲心虛。
老族長說的確實不錯，她擅長煉制藥劑，與人看病確實只懂皮毛。
難道真的是她誤將孕脈錯當成了脾胃不好的脈象？
老族長輕輕捋了把銀色胡須，眸光瞥向夜北冥和玉玲瓏——
“老夫有幾句話，想單獨和鳳姑娘說，你們二人暫且回避。”
玉玲瓏水眸驚詫，透著不解。
夜北冥更是鷹眸一緊：“爺爺……”
老族長瞇眼笑著凝向他，意味深長：“怎么？王上難不成還怕爺爺吃了你的歡兒不成？”
“咳……冥兒并無此意，那……我就先告退了！”
夜北冥的語氣雖有不愿，最終還是選擇了退讓。
鳳清歡清澈的眸底同樣閃過一抹疑色，她也猜不透，老族長究竟有什么話要單獨和她說。
很快，夜北冥和玉玲瓏都退了下去。
空曠的桃花苑突然靜了下來。
倏地，一道銀光劃破長空。
老族長出奇不意，用深厚的靈力設下結界，將他和鳳清歡與外界隔離。
剎那間，天地無聲，萬籟俱靜。
鳳清歡不安的十指緊扣，眸光警惕。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老族長蒼勁渾厚的笑聲傳來——
“鳳姑娘別害怕，老夫不過是擔心隔墻有耳，畢竟我這桃花苑里養大的孩子，就沒幾個是安份守己的……”
蒼勁的笑音里，透著少有的調侃打趣，也讓鳳清歡原本緊繃的心，稍稍放輕松了幾分。
她正色凝向老人家：“敢問老族長，清歡……當真是有了身孕嗎？”
老族長半瞇的眸縫間，暗光深邃：“老夫一生行醫濟世，從不打狂語。”
他的話，如同一盆涼水從鳳清歡的頭頂澆下，讓她的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那老族長……究竟有什么話要單獨和清歡說？”
“老夫方才為姑娘號脈時，發現……姑娘的喜脈異于常人，敢問這段時間以來，鳳姑娘的身體可還有其它異常之處？”
老族長蒼勁低沉的聲音飄來，更是讓鳳清歡心尖一顫，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胸口那幾條血線。
卻是眼斂微垂，風輕云淡：“除了惡心作嘔，并無其它……”
“當真？”
老族長靜靜地凝著她，眸光波瀾不驚，卻又透著高深莫測。
鳳清歡一挑眉，清冷反問：“那老族長以為……清歡的身體還應該有什么異象？”
老族長眸光平靜，唇角緩緩勾揚：“既然鳳姑娘不愿提及，老夫也絕不勉強。不過……老夫聽說，你能看見《神草志》那本無字天書，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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