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還蒙蒙亮，鳳清歡就起床去了較量場。
雖然夜北冥昨日信誓旦旦說她定能贏，可鳳清歡自知與碧心郡主之間的差距。
她不確定自己能贏，但是，她是真不想輸給碧心郡主！
今日的晨風有些大，鳳清歡發現隨著風力涌動，羽箭的速度和方向都會受到影響。
她射出十發，中了八發，且只有一箭命中靶心。
這樣的戰績和她昨日在較量場上練習相比，落后許多。
鳳清歡水眸劃過一抹倔強，憑著得知獨厚的感知領悟，很快便摸索出了一些規律。
半個時辰過去，她一邊摸索一邊練習，中靶率明顯上升，十發十中，三中紅心。
望著又一箭射中靶心，鳳清歡唇角勾起一絲淺笑，眸光靈動。
都說勤能補拙，她的努力不會白費。
啪啪啪——
有掌聲從后方的高樹上傳來，驚得鳳清歡猛然回頭。
她清澈的水眸，撞進男人銀色面具下那雙淡漠的鷹眸。
夜北冥一拂袖袍，從綠蔭茂盛的大樹上一躍而下，深邃幽暗的瞳底，閃過一絲贊許之色：“本王看歡兒這射術，相較昨日又有長進……”
鳳清歡眸底閃過一絲驚詫，面色淡然如水：“冥王何時來的？”
也不知是不是她練習的太認真，竟無一絲察覺。
夜北冥一答反問：“歡兒今日射習可是有了新的感悟？”
鳳清歡微有沉思，認真凝對上男人的眼睛，點了點頭。
“本王看你悟性頗高，不如趁著早膳之前，再換一種練法……”
銀色面具下，男人眸光忽閃，倏地騰身躍起飛向梢枝，再轉身沖著鳳清歡：“看見本王手中的這只麻雀了嗎？想像它就是一陣風，讓你的羽箭追著它去……”
鳳清歡定晴一看，男人的手中不知何時抓了一只麻雀。
她頓了下，緩緩舉箭瞄準男人掌心的方向，凝神想像著他的話。
夜北冥掌心松開的剎那，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她手中的羽箭，沒有跟著麻雀追疾，而是射向冥王。
只見夜北冥輕輕拈指，疾飛而來的羽箭便被男人夾在了兩指之間。
鳳清歡怔了怔，只聞男人的低笑聲傳來：“歡兒的眼睛里沒有麻雀，你的箭全然是沖著本王來的……”
“是清歡學藝不精……”
鳳清歡水眸閃過一絲異色，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么了，心里明曉得要射的是麻雀，眼睛卻直勾勾盯準了冥王的心臟。
“你學藝不精，那也是本王教導無方。歡兒的射術可是本王手把手教出來的。”
夜北冥透著笑謔的調侃聲低低傳來，人已經凌空而下，飛落到了鳳清歡的面前。
他一把接過鳳清歡手中的弓箭，掛至一旁。
“但凡事也不宜操之過急，本王還是等過些日子出外狩獵時，再教歡兒如何射擊活物。”
鳳清歡愣愣看著他，正對男人的話有些意外。
夜北冥深沉的墨瞳漾起一抹暖意，低沉道：“現在……歡兒還是先隨本王吃早膳，填飽了肚子才有力氣去御花園參加射箭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