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他的親人有沒有存活于世,就算活著,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們,也是天方夜譚,很不現實,而且,我們沒有時間了,三天之后,血陣就會吞噬獻祭者的肉體和靈魂,不僅如此,到時候大陣方圓的所有生靈都難逃一死。”獨孤瑾凝視著大陣,神情變得有些恍惚。
諸葛無望打量了他一眼,附聲道:“二師兄說的沒錯,時間不允許我們耽誤了。”
言縉云和何醉歡看了眼一直陷入沉默著的卿小九,就在他們準備開口說什么的時候,卿小九卻割破了自己的食指,將一滴鮮血注入了陣法了之中。
隨著血珠灑落大陣,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而后,竹林中的血霧幾乎在一瞬間全部消散。
沒有血霧籠罩,蜷縮在斷竹之中的那道人影更清晰了。
沒錯,是卿十一。
是他她一直想甩卻甩不掉的卿十一
此時,她的心卻在流血,正如她的食指一樣。
“十一……”她的雙腿猶如灌了鉛,沉重至極,走的十分艱難。
她一直以為這頭狡猾奸詐的臭狼,之所以選擇跟著她,是為了有個容身之處,哪怕他發下血誓與她締結契約,成為了她的契約獸,她都沒有從心底信任過他。
甚至,她還在他身上貼上諂媚,阿諛奉承,軟骨頭的標簽。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在他的心里,她竟是他最親最信任的人。
這樣的結果,不僅令她感到意外,就連何醉歡等人都非常吃驚。
因為,他們也從來沒有信任過他,并一覺得小七將他留在身邊,等于埋了一顆定時炸彈,說不定那一天就會被炸的粉尸碎骨。
誰能想到一頭兇殘成性的狼妖,會將與他相識不久的小七放在第一位。
“十一,我來了。”卿十一終于走到了卿十一的面前。
他的四肢被人用極其殘忍的手段全部扭斷,身上的劍傷刀傷不計其數。
胸口還插著一把寒光四射的短匕首。
兩邊的臉頰以及額頭都被打的塌陷了下去,鼻梁也斷裂了,糊了他一臉的鮮血已經變成了深紅色。
看見他這副模樣,就連沖入陣法想迫切尋找外公的北離歌,都驚的愣在了原地。
何醉歡等人亦是如此,在看到卿十一的那一剎那,心臟皆猛顫了一下。
他們常常行走在死人堆里,什么樣的血腥場面沒有見過,以他們的強大心理,就算見到孤魂野鬼都不會有所動容,但此刻他們卻不敢直視奄奄一息的那團身影。
“十……十一,你答應過我,要一輩子效忠我的,你……”卿小九語無倫次,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主……主人,十一……十一終于等到你了。”卿十一那雙布滿血絲黯淡無光的眸子,終于睜開了一條縫。
當他看到卿小九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干裂蒼白的嘴唇緩緩勾起了一絲笑容。
“十一,你嚇死我了,你堅持住,我有仙靈液,你一定會沒事的。”卿小九慌亂地購買了十滴仙靈液,即便她努力使自己鎮定,但雙手還是顫抖個不停。
“主人,不要浪費圣水了,沒……沒用的……”卿十一看著為他焦急緊張的主人,心里終于得到了一絲慰藉,原來他在主人心中也是有位置的,原來主人還是在乎他的……
“怎么會沒用呢,十一,我不許你說傻話!”卿小九看著卿十一臉上釋然卻又夾雜著些許不舍的笑意,胸口宛如壓了一塊重石,壓的她喘不過氣。